翠微峰北区的“净尘阵法维护”工作,在我(影·墨影·煞)日复一日的“辛勤耕耘”下,逐渐走上了一条……诡异的、充满劳动光荣气息的轨道。
几天下来,我已经从最初的提心吊胆、如履薄冰,进化到了现在的……半麻木、半自暴自弃,甚至还能苦中作乐,给自己找点乐子。
比如,我给负责的这片区域三百六十个净尘阵法节点,按照能耗高低、维护难度、以及地理位置,偷偷起了外号。
那个藏在食堂后墙根、常年沾染油污、灵力运转滞涩的节点,叫“油腻师兄”。
那个位于女弟子浴堂附近、灵力波动异常“活泼”、还带着点淡淡花香(?)的节点,叫“香氛师妹”。
那个建在练功场边上、经常被剑气拳风波及、外壳都有点坑洼的节点,叫“铁头娃”。
还有那个位置最偏僻、藏在竹林深处、几乎没人管、灵力微弱得像随时要断气的节点,叫“躺平前辈”。
每天,我就带着一脸“和蔼可亲”的假笑,在王执事越来越崇拜(以及看神仙)的目光注视下,挨个“临幸”这些节点。手法也从最初的小心翼翼,变得逐渐“油滑”起来。
反正体内那滩“温水”能量已经被我半哄半逼地习惯了这种“细雨润物”式的输出模式,匿影珠的伪装也越发纯熟。我甚至开始尝试一些“微创新”,比如用更精细的灵力丝线去“刺绣”般疏通细微淤塞,或者调整灵力注入的节奏,模拟“呼吸”来优化能量流转效率。
效果嘛……显而易见。我维护过的节点,能耗普遍下降一成左右,运转起来那叫一个丝滑顺畅,嗡嗡声都变得悦耳动听。王执事手里的记录玉简,都快变成我的“个人先进事迹报告”了。周围偶尔路过的低阶弟子,看我的眼神都带着光,仿佛我不是在通下水道(阵法管道),而是在进行某种高大上的“阵法优化艺术”。
对此,我内心是崩溃的:“大哥们,别看了!我就是个扫大街的!只不过扫得比较认真而已!你们再这么看下去,周老鬼下次来的就不是‘恰好路过’,而是‘专程表彰’了!那我可真就离死不远了!”
怕什么来什么。
这天下午,阳光明媚(修仙界天气调节阵法给力),我正蹲在“躺平前辈”节点旁边,一边用精纯(自认为)到令人发指的灵力小心翼翼地给它做“心肺复苏”(疏通几乎快堵死的灵路),一边在心里跟这滩“温水”能量打商量:“祖宗,再加把劲,疏通这个咱们就收工,回去给您老‘泡温泉’(吸收灵气)……”
就在我全神贯注(主要精力用在压制温水能量的惰性上)之时,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能将空气都冻结的寒意,毫无征兆地自身后弥漫开来。
不是杀气,而是一种更深沉、更冰冷的……审视感。如同毒蛇的信子,悄无声息地舔过后颈。
我浑身肌肉瞬间绷紧,输出灵力的手指微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差点把“躺平前辈”直接给“复苏”过头送走。体内那滩温水能量也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一缩,传递出强烈的“警报!高危目标接近!”的意念。
不用回头,我就知道是谁来了。
能让我和“温水大爷”同时产生这种“如临大敌”感觉的,整个青云宗,除了沐冰山,就只有那位了……
我强行压下落荒而逃的冲动,脸上迅速切换成“专注工作中突然被打扰”的微微诧异,然后缓缓转过头,站起身,动作自然地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看向来人。
果然是他。
执法堂首席长老,周正严。
他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老袍,干瘦的身影仿佛能吸收周围所有的光线,独眼中没有任何情绪,只是平静地看着我,以及我手下那个刚刚恢复微弱光芒的“躺平前辈”节点。王执事早已退到一旁,躬身肃立,连大气都不敢喘。
“弟子墨影,参见周长老。”我恭敬行礼,心里疯狂刷屏:“卧槽!BOSS巡场了!怎么办?在线等,急!”
周正严没有立刻说话,那只独眼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先是扫过我刚刚维护过的节点,在那变得顺畅平和的灵力波动上停留一瞬,然后又落在我身上,尤其是我的双手和周身那尚未完全平息的、微弱却异常精纯的灵力涟漪上。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躺平前辈”节点发出细微而平稳的嗡鸣,像是在为这尴尬的沉默配乐。
我心脏(伪装的)跳得跟打鼓一样,脑子里闪过一万种应对方案:装虚弱?表现正常?主动汇报工作?还是……继续装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