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光风霁月’?‘心性纯良’?老弟你是不是在塔里被魔气熏坏了脑子?我那是救你吗?我那是自救顺带捞你一把!主要目的是为了在沐冰山面前刷好感度(未遂)以及符合塔灵那奇葩的‘守护’判定标准啊!”
“您这担保,哪里是护身符,分明是催命符!是把我往火架上又推了一把,还顺手浇了桶油啊!”
我脸上努力维持着“感动”、“欣慰”又带点“不好意思”的复杂表情,对王执事说:“林师侄……有心了。其实不必如此,清者自清。” 心里却在疯狂呐喊:“林清风你个坑货!谁要你担保了!你越担保,周老鬼越觉得我有问题啊!你这是怕我死得不够快吗?!”
果然,消息传到执法堂秘室,周正严听到影卫的汇报后,独眼之中寒光爆射,差点把面前的玄铁案面冻出裂纹。
“林清风……以剑心起誓作保?” 周正严的声音冷得能掉冰渣子,“好一个‘光风霁月’!好一个‘心性纯良’!”
他怒极反笑(心里),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林清风此人,他了解。资质绝顶,心性纯粹,甚至有些……耿直过头。这样的人,往往眼光毒辣,直觉敏锐,但同时也极易被表象所惑,尤其是……救命之恩!
连林清风都被“墨影”彻底“收服”,不惜以名誉和剑心起誓担保?这说明了什么?
要么,此子真的清白无辜,连林清风那纯粹剑心都认可其品性。
要么……此子的伪装手段,已然登峰造极,连“天命之子”都能骗过!
前者,概率微乎其微。后者……细思极恐!
周正严几乎可以肯定,是后者!
林清风依旧是一身白衣,脸色虽还有些苍白,但眼神明亮,见到我,郑重其事地躬身行礼:“墨师叔,弟子伤势已无大碍,特来拜谢师叔救命之恩!日前听闻有些许流言困扰师叔,弟子已向执法堂表明态度,师叔清白,天地可鉴!”
我看着眼前这耿直到有点傻白甜的“天命之子”,心情复杂得如同吃了一百个柠檬。多好的孩子啊,怎么就……眼神不好呢?
我赶紧扶起他,脸上挤出“慈祥”又“惭愧”的笑容:“清风师侄言重了!同门相助,理所应当。你能康复,师叔就放心了。至于那些流言,不必理会,宗门自有公断。”
心里却在流泪:“孩子,你的心意师叔心领了,但下次能别这么‘帮忙’了吗?师叔我还想多活几年啊……”
送走千恩万谢的林清风,我瘫在静室的蒲团上,感觉心累大于身累。
“林清风这一杠子插的……到底是福是祸啊?” 我揉着太阳穴,脑子乱成一团麻。
短期看,舆论压力小了,普通弟子更信任我了。
长期看,周正严的疑心肯定更重了,估计弄死我的心都有了。
“唉,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古人诚不我欺。” 我长叹一声,“这卧底当的,真是太刺激了,天天在悬崖边上跳踢踏舞。”
“温水大爷,您老给算算,我还能活几集?” 我内视着那滩依旧淡定的能量。
那能量传递回一个模糊的意念:“有吃有喝,有觉睡,挺好。别吵。”
我:“……”
得,问它等于白问。
林清风的“力挺”,如同一块投入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涟漪,正在悄然改变着局势。它给我披上了一层看似坚固的“护身符”,却也引来了更深处猎人的凝视。
真正的考验,似乎越来越近了。而我,除了继续把这出戏唱下去,别无选择。
“悟道阁啊悟道阁……” 我第N+1次抚摸眉心塔印,眼神绝望中透着一丝倔强(主要是怂),“你再不开门,下次来的可能就不是‘金光眼’,而是周老鬼的‘绝杀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