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修士遗骸”的发现,像一块被精心烹制的、色香味俱全的(伪)红烧肉,精准地扔进了周正严那条老狐狸的侦查路线上。效果立竿见影。
接下来的几天,我能明显感觉到,那股如同附骨之疽、时刻萦绕在我周围的、来自暗处的冰冷窥视感,减弱了不少。就像一直盯着你后脑勺的狙击手,突然把瞄准镜稍微偏了偏,开始研究你旁边那棵看起来有点奇怪的歪脖子树了。
我知道,周老鬼上钩了!他的注意力,成功被那具风一吹就能当粉笔灰使的骨头架子,以及那堆我精心准备的“千年老破烂”给吸引过去了!
执法堂和理事殿的效率高得吓人。那具“遗骸”和“遗物”被连夜送进了宗门秘库,据说由几位专精考古(?)和古文(瞎编)的长老组成了“专项研究小组”,进行全方位、多角度的“会诊”。
检验结果,自然毫无悬念地,完美符合我的预期(废话,道具都是我准备的!)。
王执事再次化身“八卦先锋”,激动地跑来向我汇报“内部消息”(我怀疑这小子在执法堂有亲戚,或者干脆就是周老鬼放出来试探我的鱼饵):
“墨师叔!结果出来了!经长老们鉴定,那具遗骸,确系古修士无疑!年代……极其久远!至少数百年,甚至可能上千年!啧啧,真是沧海桑田啊!”
我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唏嘘表情,心里吐槽:“数百年?上千年?哥们儿我随手在乱葬岗(划掉)矿洞深处刨的骨头,年代感这么足吗?看来青云宗的碳14定年法(如果有的话)精度有待提高啊。”
“还有那个储物袋!”王执事继续眉飞色舞,“材质古老,炼制手法失传已久!里面的玉简碎片,文字古老晦涩,非我宗现有任何典籍记载!几位长老钻研数日,也只辨认出几个疑似与‘虚空’、‘寂灭’相关的字符,意义不明!绝对是大发现!”
我配合地点头,眼神“凝重”:“虚空?寂灭?看来这位前辈,所修功法定然非同小可。” 心里乐开花:“废话,那玉简碎片是我用魔族上古语(简化版)瞎划拉了几下又磨花的,你们能看懂才见鬼了!‘虚空寂灭’?这词儿够玄乎吧?够格调吧?完美契合‘空间奇遇’的设定!”
“最关键的是!”王执事压低声音,神秘兮兮,“长老们反复查验,确认遗骸及所有物品,无任何魔气沾染痕迹!灵力属性中正平和,虽年代久远几近消散,但绝非邪道!”
“太好了!”我适时地“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欣慰”之色,“前辈乃正道之士,英灵得安,弟子也就放心了。” 心里补充:“那是,魔气?匿影珠处理过的道具,比漂白粉还干净!周老鬼你用‘破妄镜’照也照不出毛线!”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再次在外门弟子中传开。这次,我“墨影师叔”的形象,又镀上了一层金边——“福缘深厚,连千年古修遗骸都能随手发现”!甚至开始有弟子私下议论,说我是不是有什么“寻宝”的特殊体质,建议宗门派我去探索那些废弃秘境,肯定收获满满。
我听到这议论,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寻宝体质?我这是“造宝”体质好吗!再探下去,我怕我把魔尊的寝宫都给“考古”出来!
然而,这还不够。周正严那条老狐狸疑心病重得像山一样,仅仅发现一具“无害”的古修遗骸,恐怕还不足以让他彻底转移视线。必须再加一把火!把这“空间奇遇”和“古修遗骸”两条线,彻底拧成一股绳!让周老鬼的侦查方向,死死锁定在“上古秘辛”这个超级大坑里!
机会很快来了。几天后,理事殿再次传唤我,说是“古修遗骸”专项小组有请,想向我进一步了解发现遗骸的详细情况。
我知道,戏肉来了。这是周老鬼借机亲自下场盘问了!必须演好这场戏!
这次见面的地点,不在执法堂那阴森的秘室,而是换到了一间古色古香、摆满了各种古籍和鉴定仪器的“研析堂”。上首坐着三位白发苍苍、气息渊博的长老(其中一位还是那天在现场的阵法院长老),周正严居然也坐在一旁,独眼半闭,如同石雕,但那股无形的压力,让整个堂内的空气都沉重了几分。
我恭敬行礼后,一位专精古文的老长老温和地开口:“墨师侄,不必紧张。此次请你来,是想再详细了解一番你发现遗骸时的情形,以及……你对此事的看法。” 他指了指桌上玉盒里那几块可怜的骨头碎片和破烂玉简。
我心中冷笑:“看法?我的看法就是这堆破烂是我放的!但我能说吗?” 脸上却露出“努力回忆”和“认真思考”的表情。
我将那天“滑倒-发现-上报”的经过,又声情并茂地(加了点细节)描述了一遍,重点强调了裂缝环境的“恶劣”和发现遗骸时的“偶然”与“震惊”。
几位长老听得频频点头。
说完经过,我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猜测”、“激动”和“难以置信”的复杂神情,目光扫过那堆“遗物”,最后“勇敢”地看向周正严和几位长老,用微微颤抖(演的)的声音,抛出了我精心准备的“重磅炸弹”:
“各位长老,弟子……弟子有一大胆猜测,不知当讲不当讲……”
周正严的独眼倏地睁开,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落在我身上。
“但说无妨。”古文长老鼓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