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法堂闭门会议的风声,如同长了腿的八卦,在青云宗底层弟子中悄然流传了几天后,便迅速被新的宗门任务、秘境开启传闻、以及哪位师兄师姐又突破了之类的新鲜事所淹没。普通弟子们的生活,依旧围绕着修炼、任务、赚取贡献点这些永恒的主题,波澜不惊。
但我(影·墨影·煞)的生活,却在那场“决定命运”的会议之后,发生了极其微妙、却又翻天覆地的变化。
最直观的感受就是——那如芒在背、如影随形、仿佛总有几双眼睛在暗处盯着你吃饭睡觉抠鼻屎的“细微窥探感”,消失了!
真的消失了!
第一天,我还有点不习惯。早上醒来,习惯性地先放出神识(匿影珠加强版)扫描一下静室周围,嗯?没人?出门去维护阵法,路上遇到几个弟子行礼,眼神正常,没有那种“咦,目标出现,记录一下”的隐蔽打量。蹲在“香氛师妹”节点旁边输出灵力时,也没有感觉到若有若无的神识扫过……
一开始,我还有点疑神疑鬼,以为是周老鬼搞的新花样,比如换成了更高级的、我察觉不到的监视手段?或者干脆是元婴大佬跨界神识扫描,让我这筑基小虾米无从感知?
我提心吊胆、演技全开地过了三天。该“谦和”时“谦和”,该“专注”时“专注”,该“偶尔流露一丝被误解的忧郁”时“忧郁”,连走路先迈哪只脚都严格按照“低调内敛师叔”的人设来,生怕哪个细节不到位,被暗处的“高清摄像头”抓拍到,直接NG(Ga Over)。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没有突如其来的“金光眼”查验,没有“恰好路过”的执法弟子搭讪,更没有周正严那能冻碎灵魂的威压降临。日子平静得……让人心慌。
直到第四天下午,我正给“躺平前辈”节点做最后一次“临终关怀”(这节点终于彻底歇菜了,我打了报告申请报废),王执事屁颠屁颠跑来,一脸“师叔您放心”的表情,压低声音说:“师叔,好消息!上面有令,关于您的那桩‘案子’,暂时……结了!以后不会再有人来打扰您清修了!”
“结了?” 我脸上适时的露出“如释重负”又带点“难以置信”的复杂表情,“王师侄,此话当真?” 心里狂喊:快说是真的!快说是真的!
“千真万确!”王执事拍着胸脯,“是赵铁师兄亲口跟我说的!执法堂内部决议,证据不足,暂停一切直接调查!师叔,您总算清白了!” 他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沉冤得雪”的欣慰。
我长长舒了一口气(这次带了点真感情),脸上露出“疲惫”而“感激”的笑容:“宗门明察,弟子……感激不尽。” 心里一块巨石轰然落地!妈的!终于熬过第一轮审查了!暂时安全了!
然而,这种“安全”的喜悦,只持续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当我独自一人回到静室,关上门,试图享受这难得的、没有“眼睛”注视的轻松时刻时,一种新的、更加令人不安的感觉,如同冰冷的潮水,缓缓漫上心头。
那是一种……更深沉、更遥远、但却无比清晰的“关注感”。
如果说之前的“窥探感”是近在咫尺的“显微镜”,那么现在这种“关注感”,就是高悬于九天之上的“卫星遥感”!
它不再具体,不再针对某个细节,不再有那种“被实时监控”的压迫感。但它无处不在,无孔不入。它仿佛化作了一种无形的“场”,笼罩在我的周围。我的一切行为——我的灵力波动(匿影珠模拟的)、我的言行举止、我与他人的交往、甚至我静修时那微弱的呼吸……似乎都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存在,默默地“记录”着。
这种关注,不带恶意,也没有审视,更像是一种……冰冷的、客观的“数据采集”。
我知道,这一定是周正严的手笔!
“暂缓直接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