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压箱底的、破破烂烂的、用一次就灰飞烟灭的“马甲”传讯骨符,化作一缕黑烟穿透虚空消失后,我整个人就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瘫在静室的蒲团上,连动动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这次是真的虚脱,不是演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心脏(伪装的)在胸腔里“咚咚咚”地狂跳,敲锣打鼓一样庆祝我还活着(暂时)。
“温水大爷……祖宗……消息……发出去了……用的是……匿名小号……魔尊老儿……应该……查不到咱们吧?” 我内视着那滩依旧“稳坐钓鱼台”、甚至传递出“发个消息累成这样?废物……”意念的能量,用颤抖的意念汇报“战果”。
那能量:“zzz……哦……发完了?可以睡觉了?……zzz”
我:“……” 我特么……跟这滩“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懒水真是没法交流!它的人生信条大概是“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我躺着就好”吧?
匿影珠超负荷运转后,进入了“冷却”状态,模拟出“灵力与心神剧烈消耗后的极度疲惫与虚弱”(这次真实度高达80%!我是真累啊!心累!)。
传讯是发出去了,但我的心却提到了嗓子眼,比没发之前悬得还高!这就像给阎王爷递了张匿名举报信,举报他自己徇私枉法,然后还得等着看他是勃然大怒派小鬼来索命,还是……嘿嘿一笑把举报信当擦屁股纸用了。
万一……魔尊没收到呢?骨符半路掉线了?或者魔尊正在闭关没看“短信”?那我岂不是白忙活一场?还搭进去一件“古董”!
万一……魔尊收到了,但一眼就看穿了我的“鬼画符”,识破了我“甩锅+忽悠”的本质呢?那“炼魂万年”估计都是起步价,说不定直接给我来个“魔域全家桶·神魂俱灭版”!
时间,在极度煎熬中,一分一秒地爬行。每一息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我竖着耳朵(神识全开),绷紧每一根神经,感受着周围空气中最细微的波动,生怕下一秒魔尊令符就“嗡”的一声炸开,或者周正严就带着执法堂弟子破门而入,大喝一声“魔孽受死”!
这种“等待审判”的感觉,比直接上刑场还折磨魔!简直就是凌迟处死前的恐惧放大体验版!
就在我快要被自己脑补的各种死法吓尿(伪装的)的时候——
嗡!
一声极其轻微、却仿佛直接在我灵魂深处响起的震动,猛地传来!
来了!魔尊的回复!
我浑身一僵,血液(伪装的)瞬间凝固!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的弹幕疯狂刷屏!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拼了!
我颤抖着(真的抖),用尽全身力气(伪装的),将神识小心翼翼地沉入那枚如同定时炸弹般的魔尊令符。
没有影像,没有长篇大论的训斥,更没有预想中的雷霆震怒。只有一段极其简短、冰冷、不带丝毫感情色彩的信息,如同极地寒风,瞬间冻结了我的神魂:
“可。按此执行。若误大事,炼魂万年。”
信息戛然而止,那股冰冷的意念也如潮水般退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静室里,死一般寂静。
我僵在原地,保持着神识沉入的姿势,像个被点穴的木头人。脑子里的弹幕从“要死了要死了”变成了满屏的“?????????”
就……就这?
“可”?意思是……同意了?批准了我的“修改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