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后余生的狂喜(主要是庆幸自己没被炸死),混合着对周老鬼实力的深深忌惮(以及一丝抱紧大腿的猥琐想法),让我“虚弱”的身体都忍不住“激动”地颤抖起来(这次有三分是真的激动)。
“咳咳……咳咳咳……” 我“适时”地“剧烈”咳嗽起来(憋笑憋的),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长老神威”的“无限敬仰”(装的),“周长老……神通盖世……弟子……五体投地……”
“师叔!您没事吧?” 一名弟子连忙扶住我。
“无妨……无妨……只是……太过激动……” 我“虚弱”地摆摆手,心里乐开了花:没死!又活下来了!还亲眼目睹了周老鬼的惊天手段!这波不亏!虽然差点被吓尿,但长见识了!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大战彻底结束,可以打扫战场、欢庆胜利的时候,周正严那冰冷的目光,却扫过了悬崖下方那些侥幸在第二伏击圈剑网下存活、此刻正如同无头苍蝇般四散逃窜的……最后十几名魔卒亲卫。
这些魔卒,是裂山魔将最核心的亲卫,实力较强,刚才见机得快,没有被剑网瞬间绞杀,此刻正试图趁乱钻入山林逃命。
“除恶务尽。” 周正严淡淡地说了一句,声音不大,却传遍了整个峡谷。
下一刻,他和那位红脸长老,化作两道惊天长虹,如同猛虎扑食,朝着那些逃窜的魔卒追杀了过去!剑光纵横,烈焰滔天!
百里距离,对于元婴修士而言,转瞬即至!
那些魔卒虽然拼死逃窜,但在两位盛怒(?)的元婴长老面前,根本毫无反抗之力。如同砍瓜切菜一般,被一道道凌厉的剑光和焚天烈焰追上、绞杀、净化!
惨叫声此起彼伏,但很快又归于沉寂。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周正严和红脸长老便去而复返,衣袂飘飘,纤尘不染。显然,那些漏网之鱼,已经被彻底清除干净。
魔尊派来偷袭青云宗的先锋军“蚀骨”部——两名元婴魔将,三百精锐魔卒,全军覆没!一个不留!
真正的……全歼!
“回宗。” 周正严扫视了一眼满目疮痍、但已经恢复平静的峡谷,淡淡下令。
“谨遵长老法旨!” 众弟子齐声应诺,声音中充满了自豪和激动。
大战,终于彻底落下了帷幕。仙门,取得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
我“强撑”着“重伤之体”(装的),在两名弟子的“搀扶”下,跟着大部队,开始返回宗门。一路上,接受着众多弟子敬佩、感激、甚至崇拜的目光。我“谦逊”地低着头,脸上带着“疲惫”而“欣慰”的笑容(装的),心里却如同开了锅的饺子,上下翻腾。
赢了!真的赢了!周老鬼牛逼!仙门牛逼!我影煞……也牛逼(演的)!成功混成了“英雄”!小命保住了!还升职了!虽然过程惊险刺激了点,差点吓出心脏病(如果魔有心脏的话),但结果……是好的!
“温水大爷!祖宗!别睡了!醒醒!收工了!下班了!咱们……咱们好像……混过去了?还混成英雄了?虽然过程有点……曲折?但结果是好的!对吧?魔军死光了!咱们活下来了!周老鬼好像……暂时信了咱们?这波……算不算……血赚?” 我内视着那滩彻底“沉睡”的能量,用“劫后余生、喜极而泣”的意念进行“战后总结”。
没有回应。那滩能量睡得跟死猪一样。
我:“……” 得,您老睡您的,我乐我的。
匿影珠缓缓平复,模拟出“经历惨烈大战、身心俱疲、但最终见证胜利、心怀欣慰”的复杂灵力波动(演的,但欣慰有三分真)。
然而,在这“胜利”的喜悦之下,一丝冰冷的寒意,却始终如同跗骨之蛆,缠绕在我的心头。
魔军全灭了。魔尊的报复,还会远吗?
裂山魔将和蚀魂魔君临死前,那充满怨毒的“暗子”、“背叛”的嘶吼,周正严真的……一点都没往心里去吗?
我现在是“英雄”,是“功臣”。但这份“荣耀”,是建立在魔军尸骨之上的。是踩着同族(伪)的鲜血换来的。魔尊一旦得知真相……
我仿佛已经看到,魔域深处,那双燃烧着滔天怒火的魔眼,已经死死地锁定了我。
前方的路,依然布满荆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