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法堂偏殿。
这地方,我(影·墨影·煞)来过不止一次了。每次来,都感觉像是被扒光了扔在冰天雪地里,还得接受X光加核磁共振的全面扫描,连灵魂(如果有)有几道褶子都得被看得一清二楚。而这次,感觉尤其强烈!强烈到我觉得自己不是来“谈话”的,是来“自首”的,虽然我“无罪”(伪装的)。
殿内光线昏暗,只有几盏长明灯跳动着幽蓝的火焰,映得周正严那张疤痕交错、独眼冰冷的扑克脸,更加阴森恐怖。他坐在上首的玄铁大椅上,像一尊亘古不化的冰雕,散发着“生人勿近,熟人也滚”的凛冽气场。我甚至能感觉到空气中的水分都快被冻成冰碴子了。
“弟子墨影,参见周长老。” 我“强忍伤势”(装的),“恭敬”地行礼,声音带着一丝“虚弱”和“恰到好处”的“忐忑”(演的)。心里疯狂打鼓:来了来了!终极BOSS面试!是当场录用还是直接优化?给个痛快话吧!
周正严没说话,那只独眼,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从上到下,从左到右,把我“扫描”了足足三遍!每一遍都让我感觉像是被剥掉了一层皮(伪装的皮)。我感觉自己就像个摆在砧板上的鱼,周老鬼正在掂量着是清蒸还是红烧,或者……直接做成生鱼片?
时间,在死寂中缓慢爬行,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我“紧张”得手心冒汗(匿影珠模拟的),腿肚子有点转筋(真的),但脸上还得维持着“重伤员见领导”的“恭敬”和“些许不安”(装的)。
“你的伤,如何了?” 终于,周正严开口了,声音依旧冰冷沙哑,听不出喜怒。
“回长老,已无大碍,多谢长老赐药,再静养数日便可恢复。” 我“感激”地回答(装的),心里吐槽:无大碍?我他妈快被你吓出内伤了!
“嗯。” 周正严淡淡应了一声,独眼微眯,目光锐利如刀,“此次乙三峡谷之战,你表现……不错。”
我心中一动!来了!先扬后抑?糖衣炮弹?
“长老谬赞!” 我赶紧“谦逊”低头,脸上露出“愧不敢当”的表情(装的),“弟子只是尽本分,侥幸察觉魔踪,又蒙宗门信任,方能略尽绵力。若非长老运筹帷幄,诸位同门奋勇杀敌,弟子纵有微末之功,亦是无用。” 甩锅!疯狂甩锅!功劳是大家的!错误……啊不,我没有错误!
周正严目光深邃,看不出信了还是没信,继续道:“你于黑风崖得古修遗泽,于葬魂谷察魔踪,于战中奋勇杀敌,负伤不退,更……预感到魔军突围方向。此等机敏与忠勇,实属难得。”
我心脏咯噔一下!重点来了!“预感”!他在试探这个!
“弟子……弟子亦觉蹊跷。” 我脸上适时露出“困惑”和“后怕”之色(装的),“每每思之,如同冥冥中有感,却又难以言说。或许……真如外界传言,弟子身负奇异‘因果’,易招灾劫,亦偶得福缘?此次能预先察觉魔军动向,怕是……侥幸居多。” 继续往玄学上扯!把“预感”归结为“运气好”、“因果玄妙”,反正死无对证!
周正严沉默了片刻,独眼中寒光闪烁,仿佛在权衡。殿内的气压更低了。
“因果……福缘……” 他低声重复了一句,语气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嘲讽,“世间之事,岂能尽归于此?”
我后背瞬间冒出冷汗(真的)!他不信!他果然不信玄学这套!
“长老明鉴!” 我“惶恐”道,“弟子愚钝,亦觉此事过于巧合,心中时常不安。唯恐……唯恐此等‘福缘’,乃不祥之兆,为宗门招祸……” 我开始以退为进,表现“担忧”,把自己放在“受害者”的位置。
周正严的目光,再次如同冰锥般刺在我身上:“魔军全军覆没,两名元婴魔将形神俱灭。此战,可谓大获全胜。”
我:“!!!” 重点又来了!全军覆没!他在暗示什么?暗子清除了暴露风险?
“全仗长老神机妙算,宗门上下用命!” 我立刻“激动”接话,把功劳扣死在他头上,“魔孽猖狂,犯我宗门,合该有此一劫!此战扬我仙门威名,看日后还有哪个魔崽子敢来撒野!” 语气“慷慨激昂”(装的),充分表达对“胜利”的“喜悦”和对“未来”的“信心”。
周正严嘴角似乎勾起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是啊……魔军覆灭,隐患已除。那个可能的‘暗子’……想必,也已高枕无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