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凛然”(装的),脸上露出“思索”和“些许困惑”的表情(装的):“侯兄弟问倒我了。这……与其说是练的,不如说是一种……玄之又玄的感应。有时灵,有时又不灵。许是……墨某早年历练时,误入过一处古修洞府,沾染了某种奇异气息?或者,是修炼的功法有些特殊?《水流云散诀》本就注重感知水流、云雾之变化,或许对能量波动也较为敏感?” 我把原因往“玄学”和“功法特性”上扯,真假参半,最难证伪。
侯三眨了眨眼:“古修洞府?奇异气息?这倒是有可能。不过……” 他顿了顿,咬了一口烤肉,含糊道,“俺总觉得,墨长老您这感应,有时候准得……不像是对‘能量’敏感,倒像是……对‘魔气’本身,有种特别的‘亲切感’?嘿嘿,俺瞎说的,您别介意!”
我心脏(伪装的)猛地一跳!亲切感?!侯三!你他娘的是魔鬼吗?!这都能猜到边?!虽然不完全是,但已经非常接近真相了!
“侯兄弟说笑了。” 我“哑然失笑”(装的),摇摇头,“魔气污秽阴邪,避之唯恐不及,何来‘亲切’一说?墨某只是对‘异常’敏感罢了。或许是魔族行事,总喜欢留下些不合常理的痕迹吧。”
文秀忽然停下了擦笔的动作,抬起头,那双没什么焦距的眼睛,第一次“认真”地看向我,声音平淡无波:“墨长老所言有理。魔,本就违逆常理。”
我:“……” 文秀大哥!您这话是帮我解围?还是……意有所指?您这“违逆常理”是在说魔,还是在说我?
侯三哈哈一笑,似乎不再追问,转而聊起了关内的趣闻。但我能感觉到,他那份怀疑,并未消散,只是藏得更深了。
这顿烧烤,吃得我心力交瘁(真的)。回到石屋,我“瘫”在床上,感觉比打了一整天仗还累。
然而,肉体的疲惫远不及内心的煎熬。与石猛、侯三、文秀他们围坐篝火、大口吃肉(我小口)、听他们吹牛谈笑的画面,不断在我脑中回放。石猛拍着我肩膀说“是兄弟”的豪爽,侯三虽然怀疑但依旧分享烤肉的“义气”,文秀沉默却可靠的背影……这些鲜活的面孔,粗粝却真挚的情谊,如同温暖的篝火,一点点烘烤着我内心那片属于“魔”的冰冷荒原。
而魔尊那“破坏镇岳巨弩”的任务,则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这片刚刚有点温度的心头上!滋啦作响!
破坏巨弩……成功了会怎样?铁剑关防御崩溃,魔族大军长驱直入。石猛会挥舞着巨斧死战到底,最后力竭被魔海淹没。侯三会凭借机敏或许能多活一会儿,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终究难逃一死。文秀……大概会沉默地扔完最后一张符箓,然后与他的符笔一同化为灰烬。还有王队长,李将军,岳擎……那些我认识或不认识的守关将士,都将葬身魔腹。
我……真的要为了魔尊的任务,为了自己那渺茫的生机(或者说是缓刑),亲手将这些鲜活的生命,推向地狱吗?
“温水大爷!祖宗!我……我好像……有点下不去手了?” 我内视着那滩能量,用“痛苦挣扎、自我怀疑”的意念,发出“灵魂拷问”。“石猛他们……是真心把咱们当兄弟啊!虽然侯三有点怀疑,但他也没害咱们!还救过咱们!咱们要是真把巨弩搞坏了,害死他们……这……这算什么事儿啊?魔尊老儿是老板,可这些‘兄弟’……是活生生的人啊!”
那能量似乎被我这“剧烈”的情感冲突“搅动”,传递出更加模糊的意念:“嗯?纠结?……麻烦……顺其自然?……随波逐流?……睡觉……zzz”
我:“……” 顺其自然?随波逐流?您老这是“佛系”还是“躺平”?这是要命的选择题啊!
匿影珠记录下我此刻剧烈的内心冲突和情感波动,在“墨影长老”的人设库中,标记了“对同袍产生情感羁绊”、“面临重大道德(?)抉择”等新的“性格标签”(演的?还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