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二连三的打击让吕仁书彻底抬不起头来。
连带着吕青漫也是如此,只见她狠狠将珠子摔在地上,而后便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谢素莲看着吕仁书,一脸哀怨,似是今日这场闹剧与她无关,让她伤心的是吕仁书竟然送两颗假珍珠给她。
亏她还将那东西视作珍宝,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里怕摔着了。
唯有陈沁玉,丝毫不慌:“今日之事,让诸位看笑话了,想来也是侯爷与谢姨娘心思纯良,这才轻信了旁人。”
众人闻言,也都没有多说什么,只有林远与老夫人冷着一张脸,但陈沁玉将话说在了前头,他们若是多计较,倒显得自己小气。
老夫人心里憋着股气:“日后,吕侯爷还是多上心些,免得再闹出笑话。”
吕仁书弯腰行礼:“让老夫人见笑了。”
一场宴席下来,吕仁书已经记不清后来又发生了何事,他甚至一口菜都没吃,只一个劲喝闷酒。
待宴席结束后,吕仁书已经站不稳脚跟,还是府上下人将他扶上的马车。
陈沁玉与旁人道别后,也上了马车。
路上,吕青蝶百思不得其解:“母亲,父亲为何会弄两幅假画相赠,他便不怕被人揭穿?”
“还有那珍珠,谢姨娘又是从哪得来的,以她的身份,她又如何能接触到这等稀世珍宝?”
陈沁玉看了一眼窗外疾驰的风景,脸畔感受着呼啸而来的风:“兴许你父亲,他当真不知晓那画是假的。”
吕青蝶皱着眉头:“父亲好歹也是个侯爷,他做事向来谨慎,若非笃定那字画是真的,他断然不能拿出去送人。”
陈沁玉苦笑一声:“若母亲跟你说,那字画本是母亲的嫁妆,而后却被你父亲设法偷了去,你可信?”
吕青蝶有刹那间的震惊,转而又恢复平静:“如此说来,那珍珠定也是。”
陈沁玉叹了口气:“你倒是机灵。”
“可是母亲,您的嫁妆定不会有赝品,外祖父外祖母对母亲如此疼爱,他们断不会用赝品打发了母亲。”
“前些时日,母亲便察觉你父亲有异样,他惦记母亲的嫁妆也不是一日两日了,母亲便趁着夜深人静将库房里的嫁妆尽数运到了府外,而后我又命人买了些赝品假货放在库房里,以免打草惊蛇,谁知还未过几日,我那库房便被烧了。”
“母亲,女儿想起来了,原来那火,是父亲……”
陈沁玉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此事,你知晓便可,不可张扬。”
吕青蝶点点头,面上闪过一丝失落:“原来他竟是这样的人,母亲待他数十年如一日,又为侯府操碎了心,当真是不值,哎……”
陈沁玉拉着吕青蝶的手:“你不必为母亲忧心,至少那嫁妆如今仍在我手上。”
“他设计盗取母亲嫁妆,而后又将那些物件送给了旁人,母亲,父亲这般行径,实在令人不耻。”
陈沁玉拍了拍吕青蝶的手:“无妨,如今你我身在侯府,自是不能同他们挑明,待日后母亲达成所愿,定会将所有事情原原本本的讲与你听。”
吕青蝶心疼地看着陈沁玉:“母亲可是还有事瞒着女儿?”
陈沁玉微微一笑:“你还小,母亲不想将你牵扯进来,你只需知晓,你是母亲的亲生女儿,母亲必定不会将你置于不顾之地。”
吕青蝶往前挪了挪,而后轻轻依偎在陈沁玉怀中。
武安侯府。
所有宾客都离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