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陈沁玉正在善德堂品茶。
“夫人,这是将军府着人送来的新茶,夫人觉着如何?”
沈嬷嬷在一旁伺候着。
陈沁玉抿了一口,而后点点头:“将军府的东西自然是好的。”
“夫人,将军府还送了不少补品,说是给老夫人的,老奴不知……”
陈沁玉又抿了一口:“嫂嫂还是太好心了些,只可惜,老夫人她不配。”
顿了顿,陈沁玉又继续说道:“挑些好的给三哥儿送去,对了,给大少夫人也送去些,近来大少夫人可安好?”
“一切都好,自打大爷不回福宁居后,听粉黛说,大少夫人的气色越来越好,胎象也稳定了。”
陈沁玉点点头:“那便好,吕方招可有动静?”
沈嬷嬷皱着眉头:“这几日大爷好似都未回府,老奴想打听打听,谁知府上下人也没人知晓大爷在何处,也不知他在忙些什么。”
“对了夫人,倒是听账房那边说起,大爷前些日子支取了不少银钱。”
陈沁玉将杯盏放在木桌上:“他支取银子,莫不是为了去喝花酒?”
“夫人,醉春楼那边老奴也派人盯着呢,并未见过大爷身影。”
陈沁玉面色严峻了不少:他到底存了什么心思?他支取那么多银子又是要作甚?
想了许久也未想明白,陈沁玉便躺在床上入了眠。
只是,她才恍恍惚进入梦乡,却又被一阵敲门声惊醒:“夫人,夫人快醒醒,出事了出事了。”
陈沁玉睁开双眼,外头天还黑着:“出了何事?”
李嬷嬷急得不行:“夫人,福宁居出事了,夫人快去瞧瞧吧。”
接着又传来粉黛带着哭腔的声音:“夫人,大爷回来了,谁知他一回来便冲进了大少夫人房内,奴婢们被关在外面没法子,只能来求夫人做主。”
陈沁玉眉心突突地跳,心头浮起一阵阵不祥之感。
来不及多想,陈沁玉披着大氅便出了门。
福宁居。
几个婢女站在门外掉眼泪。
“还不将门撞开!”
陈沁玉一声令下,李嬷嬷带着那几个婢女齐齐用力,三两下便将门撞了开。
陈沁玉加快脚步,一进门便闻到一股浓烈的酒气,映入眼帘的则是一地的瓷器碎片,还有躲在一角的柳沐锦。
“吕方招,我看你是疯了。”
吕方招正在气头上,他转身怒目瞪着陈沁玉:“福宁居的事不要你管,都给我走开,今天我必须好好教训教训这个女人。”
柳沐锦眼眶泛红,看到陈沁玉后,她终是忍不住哭了出来:“母亲,母亲您来了。”
陈沁玉走到柳沐锦身侧,李嬷嬷将她扶起,粉黛拿来披风披在柳沐锦身上。
“吕方招,你才安生了几日,这日子你怕是不想过了!”
吕方招双眼通红:“你让开,让开!”
陈沁玉冷笑一声:“来人,给大爷醒醒酒。”
话音刚落,沈嬷嬷直接端着一盆冷水浇了上去。
吕方招嗷嗷叫了两声,这大冷的天被浇了凉水,他瞬间就清醒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