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沁玉搭眼瞧了瞧,正瞧见炭火盆拐角处散落些没烧干净的碎纸片,想来谢素莲已将那两个画册烧了去。
既如此,那她便没有必要揪着此事不放,毕竟眼下也寻不到证据了:“这种害人的东西,真该一把火烧个干净,妹妹还是当心着些,日后见了定要及时损毁。”
谢素莲连连点头:“妾身记住了。”
“妹妹做这些,莫不是有心给三哥儿说上一门亲事?”
陈沁玉冷不丁问了一嘴,谢素莲又是一咯噔,给吕润昱说亲?
他想的美,谢素莲巴不得他光棍一辈子,到死也没个后才好。
“夫人说笑了,这种事还需他自个同意才好,即便妾身有心,可也不能强求。”
陈沁玉点点头:“妹妹说得极是,不过这话又说回来,自古以来结婚生子,那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妹妹你且宽心,日后若是他瞧上了哪家的姑娘,我这个做母亲的,自当尽心尽力给他操持。”
谢素莲眼皮子突突地跳:“多谢夫人。”
“叨扰妹妹许久,实在过意不去,如今与妹妹说了这么多,我这心里也好受了些。”
陈沁玉站起身来,她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还不忘提醒了一句:“这炭火盆,该添添火了。”
谢素莲跟在身后,一边撇嘴,一边不情不愿的附和:“夫人不喝了茶再走吗?”
陈沁玉摆摆手:“这茶就不喝了,我给府上各院都备了不少炭火,妹妹这里若是不够,也可去拿上些。”
谢素莲虽想去拿,但碍于面子,她还是硬着头皮回绝了:“多谢夫人好意,只是侯爷从未亏待过妾身,这炭火都是十足十的够用。”
陈沁玉勾着唇角:“侯爷与妹妹感情深厚,着实令人羡慕。”
谢素莲总算有了好脸色:“夫人见笑了,侯爷与夫人才是伉俪情深。”
陈沁玉没有搭理,自顾自走了出去。
谢素莲站在后面目送陈沁玉离开,那嘴角都快撇到天上去了。
刘嬷嬷问了一嘴:“夫人,可还要去翠竹园?”
谢素莲没好气地翻着白眼:“还去什么去,她来这一趟,不就是为了此事,我若再去,可真就是自找没趣了。”
刘嬷嬷应了一声:“如今夫人处处护着三爷,姨娘,咱们怕是不好下手。”
谢素莲轻蔑一笑:“不妨事,上回青漫给我支了个招,待我安排妥当,必定叫他再无翻身的机会。”
“眼下,还是想想如何将大爷救出来吧。”
想到吕方招,谢素莲的眸子也随之垂了下来,到底是她的亲生儿子,她这心头一想到这些,便跟针扎似的疼。
刘嬷嬷将汤婆子递到谢素莲手上:“姨娘,老奴倒是有个主意,只是,有些过于凶险。”
谢素莲眉心一沉:“你且说说。”
刘嬷嬷走到谢素莲身侧,而后压低了声音附在她耳边一阵窃窃私语。
谢素莲眉头蹙得紧紧的,在听完后,她的双眸却是亮了不少:“虽然凶险,可也能绝了后患。”
“姨娘若是拿了主意,老奴便去安排,只是此事到最后总归要有个说法。”
谢素莲若有所思的看着前方:“他们要说法,那便给他们一个说法。”
谢素莲双眸泛着寒光:既然指望不上侯爷,那有些事只能她来做。
陈沁玉离开莲池阁后,并未直接回善德堂,而是顺路去晚香阁走了一趟。
若兰因受到惊吓,胎像极其不稳,如今仍旧是卧床养胎。
见陈沁玉来此,若兰掀开被子便要起身行礼:“夫人,夫人您来了。”
陈沁玉摆摆手:“不必多礼,你且安心躺着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