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上女眷……”
李嬷嬷在旁边附和着:“那大小姐,大少夫人,二少夫人,岂不都要随夫人一同前往宫里?”
陈沁玉将请帖合上:“青蝶自是要随我去的,沐锦如今怀着身孕,身子多有不便,此事还需问过她的想法,至于静姝,前些日子她染了风寒,若是身子尚未痊愈,便不叫她去了。”
“夫人说的是,宫里娘娘身份尊贵,若是过了病气,只怕还要连累侯府。”
陈沁玉点点头:“此事侯爷可知晓?”
“宫中的事,侯爷自是知晓。”
陈沁玉已记不清上一回进宫是何年月了,自打她嫁入侯府,便没再踏进过宫门半步。
她只记得自己年少之时,曾跟随父亲与大哥去过宫里,如今回想起来,只让她觉着恍惚。
原本她受父母长兄疼爱,乃是将军府最快乐最无忧的人,却因为嫁给吕仁书,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早知如此,她便不该因为觉着吕仁书痴情又可怜,就嫁给他做妻子。
她不该嫁!
思绪回到眼前。
“皇后娘娘可是与武安侯府有牵扯?”
李嬷嬷暗自思忖片刻:“好似武安侯府侯夫人乃是皇后娘娘的妹妹。”
陈沁玉自嘲地笑了一声:“上回去武安侯府恭贺老夫人寿宴,怕是已经将侯夫人给得罪了,眼下皇后娘娘叫我前往宫中赴宴,只怕另有图谋。”
李嬷嬷面上尽是担忧:“夫人,那当如何?”
“皇后娘娘亲自差人送来的请帖,我自是没有法子回绝,索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走一步看一步吧。”
这么说着,陈沁玉突然想起一个人来,也许,他能派上用场了。
翌日。
晌午时分,陈沁玉先去了福宁居。
李嬷嬷将补品递给粉黛:“都是夫人亲自挑选的,给你们大少夫人补补身子。”
粉黛福身谢过,将东西都接了过来。
陈沁玉看着柳沐锦隆起的小腹,面上甚是欣慰:“说起来也有四五个月了吧?”
柳沐锦低头看了一眼,而后抬起眸子:“快五个月了,儿媳已常能察觉到有胎动之象。”
“那便好,府医可有照常来请脉?”
“隔个三五日便会来一趟。”
“那我便放心了,如今你胎象已稳健,你若是想要出府,或者回母家小住,跟我说一声便可,我自会替你安排。”
柳沐锦抿着嘴唇:“多谢母亲,先前胎象不稳,儿媳日日在这屋子里不得出门,不瞒母亲,儿媳近日来的确想出去走走。”
“也好,皇后娘娘筹备了一出赏梅宴,不知你可有兴致与我一同去瞧瞧?”
柳沐锦微微皱着眉头:“母亲,宫中礼节繁琐,儿媳这副模样,只怕多有不便,若是母亲应允,儿媳便不去了。”
“你说的有理,你这般模样,的确不宜去那些个场合,毕竟这宫里的事,母亲也是说不上半句话。”
柳沐锦愧疚不已:“不若就让静姝妹妹陪着母亲去吧,儿媳想回国公府住上几日,上次与我母亲匆匆见了一面,儿媳这心里颇有些想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