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嬷嬷也是如此,她们二人紧攥着手心,想上前又不敢,毕竟这里可不是侯府,若是真因着自己一时冲动给主子惹了大麻烦,那才是得不偿失。
皇后趾高气扬地扫着陈沁玉,一个小小的侯夫人,竟也敢与本宫为敌,简直可笑!
“等等!”
那两个嬷嬷还未碰到陈沁玉,却听到身后传来太后娘娘的声音。
二人瞬间停下脚步,而后转身看向太后:“太后有何吩咐?”
太后将那剪纸画细细看了一遍,这会子眼眶竟有些湿润起来:“退下!”
一声令下,两个嬷嬷立刻退到了一边。
皇后大为不解:“母后这是何意,陈氏目无尊卑,臣妾不过是想给她个教训,让她长长记性……”
没等皇后说完,太后直接打断了她的话:“若是论价值,这剪纸画的确值不了几个银子,可若是论心意,这剪纸画却是送到了哀家心坎里。”
陈沁玉一脸的云淡风轻,似是这一切都在她掌控之中,身侧的吕青蝶跟着松了口气。
太后娘娘并非是喜好剪纸画,她看上的是这幅画的内容。
没错,陈沁玉从谨之公公口中得知,太后出身江南,且自打入宫后,便再未去过江南。
所以,陈沁玉投其所好,着人剪了一幅江南美景图送给太后。
这不,太后看到那剪纸后,便被上面的一处处江南景色所吸引,而后更是勾起她心中往事,险些流下泪来。
皇后皱着眉头:“母后,只是一幅剪纸画而已,母后若是喜欢,这宫中便有擅剪纸的师傅……”
太后摇摇头:“便是有剪纸师傅又如何,这么多年了,可有人为哀家做过这?”
太后将那剪纸画铺在面前的木桌上:“这儿,这是江南最有名的稻田,这稻田里的小人正在弯腰插秧,还有这儿,这是独属于江南的小桥流水,还有这花,这一草一木,小溪里缓缓游荡的鱼儿,还有这儿……”
说到此处,太后已然有些哽咽。
皇后瞬间闭了嘴,她怎会知晓太后竟会喜欢这种东西?
宁贵人也是一副没了精气神的模样,只是一个剪纸而已,怎么就送到了太后的心坎里?
这种好事,怎么就被陈沁玉那个贱人碰上了?
她在这宫中处心积虑,处处谋划,都未能入太后的眼,如今陈沁玉一幅剪纸画,竟叫太后如此看重!
宁贵人越想越气,这心头对陈沁玉的怨怼也愈发浓重。
“陈夫人,你当真是有心了,这份贺礼哀家甚是欢喜。”
太后看着陈沁玉,眸中尽是感激之情。
陈沁玉微微福身:“太后娘娘喜欢便好,只是皇后娘娘说的也没错,这剪纸画的确不甚珍贵,妾身也是思虑良久才敢将此物当众献给太后娘娘。”
太后暗自拭去眼角滑落的泪水:“若是以银钱衡量价值,那便失去了这物件本身的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