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的孩子,是他的底线。
所以,当年王二娘怎么闹,他都没阻止,最后分家断亲。
再留在柳家跟他们一起生活,以后估计会变成仇人。
虽然现在跟仇人也没什么区别。
但如今,不同了,他们有了柳夏,也有人叫他爸爸了。
看着柳文光有些踉跄的步伐,王二娘多年蹙着的眉,也舒展了不少,“你爸就是这样的人,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但他现在很开心,你看走路都顺畅了许多。
这衣柜里有我们给你买得几套新衣,你试试,我去帮你爸做饭,他那做饭的手艺,可别糟蹋了我的菜。”
“我会烧火做饭,我去。”柳夏一听到做饭,反射性地要去干活。
“柳夏,家里的活,在你力所能及范围内,你可以做一些。但是,你只是个不满六岁的孩子,孩子就有孩子的过法。
家里的活有我跟你爸,你以后主要的就是玩耍和读书,我看你学什么都快,也许能成为我们村里第一个女大学生。
到时候,我们就摆个三天三夜的流水席,让十里八村的人都来吃席。”
王二娘摁着想要起身的柳夏,眼里满是憧憬。
柳夏的到来,就像一颗种子,落在贫瘠了多年的土地,那是生命的预兆。
王二娘出去的时候,还贴心地将门关上了。
柳夏跳下床,环视着这个不大却收拾得干净又温馨的房间。
阳光从木窗栏缝隙透进,洒在桌子上,桌子上有个边沿是红色的镜子,还有一把红色的塑料梳子,一看就是全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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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过去,坐在凳子上,双手撑在桌子上,撑着脸,让阳光洒在脸上,细细的颗粒落在缕缕的阳光里,舞动着。
原来阳光里面也有精灵。
它们很开心吧,在阳光里舞动,明亮又温暖。
就如此刻的她。
不知想到什么,柳夏狠狠捏了捏大腿上的肉,疼得她呲牙咧嘴,但她却笑了起来。
这不是梦,是真得。
是呢,做梦她都不敢想自己会有独立的房间,还有桌子椅子,床。
呃,还有衣柜。
妈妈说衣柜里有她的新衣服。
新衣服,这个词对她来说太陌生了,她从没有奢望过,更没有拥有过。
小小的她,站在木色的衣橱前面,仰着头看着眼前这个大物,闻着淡淡的木香,伸出手,微颤地打开衣柜。
里面挂过一套、两套、三套、四套、五套,全是她的新衣服。
甚至还有裙子。
她抚摸着这些衣服,眼泪滴答滴答地坠落在地,她却没有想过用手去擦,擦了眼泪,手就湿了,湿了就不能摸新衣服,她不舍得新衣服有泪迹。
她怕干了也留下痕迹。
这些都是她的,是她的吗?她真得可以拥有这些吗?
爸爸妈妈的爱、独立的房间、新衣服,还有读书。
刚才她妈说要让她读书。
她真得配拥有这么多吗?她并没有那些人说得秉性好,一切只是因为无力反抗而已。
但凡有反抗的可能,她都不会被人摔在地上起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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