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你一开始要找的便是我,而不是傅青,是吗?”柳夏将连唇都没沾湿的茶杯放在桌子上,说出了见面来的第一句话。
看似问句,语气中却是肯定。
夏欢颜的脸上第一次有了表情,欣赏中带有一丝欢喜,好像柳夏是她等待了许久许久的那个人。
“嗯,给傅青只是让他找你而已,他不会接,也接不下来。”
“交给他只是对我的一种考验,考验我是否有能力站在你面前,是吗?”柳夏目光一瞬都不眨,盯着夏欢颜,她现在也许也成了夏欢颜手中的棋子了。
第一次,她有了一种成了别人手中刀的感觉。
有点怪,有点奇妙,但并不排斥。
“跟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省时省力。我知道你也不是单纯为了做节目,从你第一次出现在电视屏幕上,我就关注你了。
你……”夏欢颜仔细打量着柳夏,顿了一下,像是在思考要用什么词来描述才更贴切些。
“就像烧不死的野草,生命力极强,还能吸取一切外界你需要的营养成分,来达成你迅速成长的目的,不是成长,而是野心。”
“你想做什么?”柳夏身子往前倾,双手交握着放在膝盖前。
“跟你的目的一致。就算你将那个节目做得如何风生水起,就算你的影响力在大众面前有多大,也无法真正撼动那个家族的根本利益。
也许你使出了洪荒之力,他们最多也就是被送到国外过几年纸醉金迷的生活,回来后依然还是那个可以肆意妄为的人。
你比谁都知道,所谓的舆论所谓的公众力量有多短暂。
如果没有我这样的利益相关方,你得不到你想要的。”
说这些话的时候,夏欢颜的声调平得就像是录音机在毫无感情地吐字。
“师姐,就算你得到了诉求上的东西,你的孩子也……”柳夏止了声,这个非婚生孩子如今真病着,具体是先天不足,还是后天所致,就连老鬼也没有调查出来,这种豪门秘辛,打探起来还是相当困难的。
按现在的医学技术,这孩子只是在用仪器和药物吊着那口气。
就算再多的钱,也无法让他跟正常孩子般,甚至几乎没有长大成人的机会了。
“嗯,我知道,他应该熬不过这一年的秋天了。”夏欢颜的眉宇有了一瞬的微蹙,但很快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
“所以,我跟你的目的是一样的。”夏欢颜将一个密封的文件袋递给柳夏,“里面的资料你拿回去好好看看,下次见面的时候,你应该知道我要什么。
相比你,我要的只会比你更多。
柳夏,别让我失望。无论是利用我,还是利用我的孩子,我都无所谓,但我想要叶白帆,不能逃出境。
你用你的法律武器也好,你用你擅长煽动的民意也罢,我要叶家名誉扫地,而且再无翻身的可能。
呃,对了,也许沈氏会出手,所以你要想想该怎么牵制住沈家,让沈寂别出来护着。
沈寂的事,就是整个圈子的人都不清楚,我只知道他十八岁性情大变,至于什么事,无人知晓。”
柳夏接过文件袋,接得有些沉重,她的肩上好像背负了加倍的仇恨,第一次有呼吸不过的感觉。
“要去看下我的儿子吗?”夏欢颜突然说出这么一个有些无厘头的请求。
柳夏望着起身的身影,将文件袋装进电脑包,提着跟了上去。
两人上了楼,打开门的一瞬间,柳夏的呼吸都有些急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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