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三天,寨子里表面平静,暗地里却忙得团团转。
九儿把“自首客栈”的掌柜叫上了山——那是个精瘦的中年人,姓周,以前在县城开过茶楼,后来犯了事,主动投案到客栈,九儿看他机灵,就让他当掌柜。
“周掌柜,”九儿把一张纸条推到他面前,“这上面的名字,听说过吗?”
周掌柜接过纸条,眯眼看了半晌,缓缓道:“李万财……这人我听说过。扬州城的富商,做茶叶生意的。”
“只是茶叶?”九儿挑眉。
周掌柜笑了:“大小姐,在江南这地界,只做茶叶能发家?谁信啊。这李万财明面上是茶商,暗地里……都传他做盐的买卖。”
九儿和刘澈对视一眼。
“知道他的底细吗?”刘澈问。
“知道一些。”周掌柜压低声音,“这人在扬州城经营了十几年,路子很广。跟官府走得近,跟江湖上的人也有来往。去年他儿子在赌坊输了三万两,眼睛都没眨就还了——您说,光卖茶叶,能有这底气?”
九儿点点头:“他平时都去哪儿?有什么习惯?”
“这可问着了。”周掌柜道,“这人有个毛病——爱去‘春风茶馆’喝茶。每月的初一、十五,雷打不动,一去就是一下午。”
刘澈眼中闪过锐利的光:“春风茶馆?”
“对。”周掌柜点头,“那茶馆可不简单。表面上是个清雅地方,实际上……去的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普通人进去,连二楼的雅间都上不去。”
九儿又问了些细节,周掌柜一一答了,有些不知道的,也答应回去打听。
送走周掌柜后,九儿看向刘澈:“看来这李万财,就是咱们的第一个目标了。”
刘澈沉吟道:“如果他真是三皇子的白手套,那春风茶馆就是他们交接的地方。每月初一、十五……下次是五天后。”
“五天后。”九儿记下时间,“来得及准备。”
接下来的两天,九儿把寨子里的事安排好,又去库房翻找工具——她以前闲得无聊时,鼓捣过不少小玩意儿,这会儿正好派上用场。
刘澈则忙着整理已知的信息,画地图,制定计划。
到了第三天傍晚,两人在聚义厅碰头。
桌上摊着一张简易的地图,是刘澈根据记忆和周掌柜的描述画的。
“春风茶馆在扬州城东,临街两层,后院有个小院。”
刘澈指着地图,“前门临街,人来人往,不好下手。后门通小巷,相对隐蔽。”
九儿凑过去看:“守卫呢?”
“明面上有两个伙计,暗地里……至少四个。”
刘澈道,“周掌柜说,有一次他路过,看见后门有人守着,虽然穿着便服,但站姿、眼神,像是练家子。”
九儿点点头:“李万财每次去,都带多少人?”
“两个护卫,一个账房。”
刘澈道,“这是周掌柜亲眼见的。而且……李万财每次去,都会拎一个木匣子,走的时候匣子就空了。”
“账本?”九儿眼睛一亮。
“很可能。”刘澈点头,“所以咱们的目标,就是那个木匣子——或者,他交接的东西。”
九儿摸着下巴:“怎么下手?”
刘澈指着地图上的几个点:“有两个方案。第一,在茶馆下手。李万财交接时,咱们趁乱调包或偷取。第二,在他离开茶馆后下手。路上截住,抢了就走。”
九儿想了想:“第一个风险太大。茶馆是他们地盘,咱们人生地不熟,容易栽进去。第二个……也得看时机。”
她顿了顿,忽然笑了:“我有个更好的主意。”
“姑娘请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