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洞很浅,但足够隐蔽。
九儿抹了把脸上的水,从怀里掏出那封信和令牌——用油纸包着,没湿。
刘澈也浑身湿透,但神色依旧镇定:“他们一时半会儿找不到这里。等天黑了,咱们再走。”
九儿点头,忽然想起什么:“你那白烟是什么东西?”
“石灰粉加了辣椒面。”
刘澈苦笑,“江湖上下三滥的手段,让姑娘见笑了。”
“管他下三滥上三滥,有用就行。”
九儿咧嘴一笑,“不过……你身上怎么还带着这个?”
刘澈沉默片刻,轻声道:“这十年,为了活命,什么都得学,什么都得备。”
九儿看着他苍白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皇子……活得也不容易。
“对了,”她转移话题,“这些证据,你打算怎么用?”
“送回京城。”刘澈沉声道,“送到我皇爷爷那里。他是这世上,唯一还能制衡三皇子的人。”
“怎么送?”
“让铁头去。”
九儿道,“他机灵,对山路熟,能避开追兵。”
刘澈点头:“回山寨就办。”
两人在岩洞里躲到天黑,才悄悄爬出,沿着山路往回走。
回到山寨时,已是后半夜。
寨门口,铁头等人正焦急等待,见两人平安归来,这才松了口气。
聚义厅里,九儿将府衙的经历简单说了一遍,最后拿出那封信和令牌。
棠不离和王伯看着这两样东西,脸色都白了。
“这、这是……”王伯声音发颤,“这是诛九族的罪证啊!”
“已经诛九族了。”
九儿平静道,“从咱们查盐案开始,就注定要跟他们不死不休。”
她看向刘澈:“你打算什么时候送信?”
“今晚就写。”刘澈道,“明早让铁头出发。”
“好。”九儿点头,“铁头,你准备一下,明天一早走。记住,走小路,避开官道和城镇。到了京城,按刘先生说的地址送信,送完立刻回来,不要多留。”
“是!”铁头郑重应下。
刘澈去写信了。
九儿独自坐在聚义厅里,看着桌上那封信和令牌,心中思绪万千。
知府,皇子,盐案……这张网,越扯越大了。
而她,已经深陷其中。
但奇怪的是,她并不害怕。
反而有种……莫名的兴奋。
就像小时候第一次打架,第一次抢劫,第一次当土匪头子。
危险,但刺激。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洒在那些证据上。
九儿咧嘴一笑。
管他什么知府皇子。
来一个,打一个。
来两个,打一双。
她棠梨花,还没怕过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