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宁愿闺女一辈子当个土匪,开开心心的,也不想她再涉险。
“爹,”九儿站起身,走到棠不离面前,伸手抱住他粗壮的胳膊,把头靠在他肩上,“我不傻。就算要查,也要等时机成熟。现在我有山寨,有兄弟,有你。我不会去送死。”
棠不离用力吸了吸鼻子,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这就对了!咱们现在日子多好?有吃有喝,还有自首客栈的生意。等刘先生那五千两到手,爹给你盖间新屋子,咱们在山寨过安稳日子!”
他说得斩钉截铁,但九儿听出了话里的不安。
这个秘密,爹藏了十年。
十年里,他看着她一点点长大,看着她从那个头上缠着绷带、只会哭的小丫头,长成如今一拳能打死野猪的女匪首。
他既怕她知道真相去冒险,又愧疚瞒着她这么多年。
“爹,”九儿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马车这事,还有谁知道?”
“就我和王伯。”棠不离说,“王伯嘴严,你放心。”
窗外传来土匪们晨练的呼喝声,新的一天开始了。
那些藏着的秘密,那些悬在头顶的疑问,暂时都被压回了心底。
现在,她是棠梨花,荡梨山的女匪首。这就够了。
至于真相……该知道的时候,总会知道的。
棠不离看着她平静的侧脸,心里那块压了十年的大石,终于松动了些。
他伸手揉了揉九儿的头,像小时候那样。
“走,吃饭去。今儿中秋,晚上还得热闹呢。”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