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儿与刘澈交换了一个眼神。
果然，是冲着卢天豹和可能的情报来的。
“听起来不错。”九儿咧嘴一笑，“不过柳先生，我们山寨小门小户，刚有点起色，就怕步子迈大了扯着蛋。合作嘛，不急。不如柳先生先说说，你们听风阁能提供什么‘我们感兴趣’的消息？我也好掂量掂量分量。”
她把皮球踢了回去。
柳文舟笑容不变，似乎早有预料：“棠寨主谨慎，应当的。那在下便先抛砖引玉，说两条近日阁中收到的、或许与贵寨略有牵扯的消息。”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压低了些：“第一条，三皇子府暗卫统领‘血手’屠刚，麾下‘七杀卫’中的三位，离开扬州城，动向不明，但大致方向……似是往西。”
往西？西边是通往荡梨山的方向。
刘澈眼神微凝。
“第二条，”柳文舟继续道，“安平侯府柳姨娘之兄柳如风，三日前以祭祖为名，离开京城，南下江南。同行者中，有两位生面孔，经查，疑似北地‘黑煞门’的外堂高手。”
黑煞门？一个活跃于北方的江湖杀手组织，名声狼藉，认钱不认人。柳如风带他们南下，想干什么？
柳文舟说完，便端起茶碗，慢悠悠地喝茶，不再言语。
仿佛只是随口分享了两个趣闻。
聚义厅里安静下来。
九儿手指轻轻敲着椅子扶手，似乎在权衡。
这两条消息，无疑很有价值，也显示了听风阁情报能力的精准。
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听风阁示好，必然有所图。
“消息不错。”半晌，九儿才开口，脸上笑容依旧，眼神却淡了些，“柳先生好意，我心领了。不过合作之事，事关重大，我得和兄弟们商量商量。这样，柳先生先请回，三日后，无论成与不成，我派人给听风阁回个话。如何？”
这是委婉的拒绝了当面深谈，也是留有余地。
柳文舟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但很快恢复如常，起身拱手：“应当的。那在下便先行告辞，静候棠寨主佳音。”
“铁头，送送柳先生。”柳文舟带着小童，如来时一般，从容离去。
待他走远，九儿才收起笑容，看向刘澈：“你怎么看？”
“消息应是真的。”刘澈沉声道，“七杀卫至，黑煞门介入……山雨欲来。听风阁此时示好，既想分一杯羹，或许也有藉我们之力，牵制甚至削弱三皇子一方势力的打算。毕竟，一个过于强势的皇子，对需要平衡各方以贩卖情报的听风阁来说，并非好事。”
“那就是想拿我们当枪使？”九儿冷哼。
“互相当枪。”刘澈道，“我们也可利用他们的情报网。关键在于，如何把握这个度，如何交换，付出什么，得到什么。”
九儿沉思片刻，忽然笑了：“我有个想法。”
“什么？”
“咱们不买他的消息，也不卖他消息。”
九儿眼中闪着狡黠的光，“咱们……立个新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