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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追兵至,九儿断后(1 / 2)

小船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悄悄靠拢了城南一处荒僻的河湾。

岸边芦苇丛生,影一带着两名精干的暗卫,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主子!”影一见到刘澈安然无恙,明显松了口气,再看到船上除了九儿,还有一个形容狼狈的老者,眼中闪过惊讶,“这位是……”

“胡账房,盐案关键证人。”刘澈简短介绍,率先下船,将虚弱的胡账房扶上岸,“立刻安排可靠人手,将胡先生和他的家眷秘密转移出城,护送至我们之前约定的安全屋,严加保护。记住,绝不能让张百万的人发现踪迹。”

“是!”影一肃然领命,朝身后打了个手势。

一名暗卫上前,背起胡账房,另一名暗卫警戒四周,三人迅速消失在芦苇荡深处。

“胡先生的家眷,我们已经按主子之前的吩咐,在监视张府时留意到了。他们被变相软禁在胡家旧宅,看守不算严密,属下这就带人去接应转移。”影一补充道。

刘澈点头:“务必小心,张百万丢了人,必会加强监控。若事不可为,以保全胡先生为第一要务。”

“属下明白。”影一又看向九儿,恭敬行礼:“此番多亏棠姑娘。”

九儿摆摆手,跳上岸,活动了一下有些酸麻的手臂:“客气啥,一条船上的。接下来呢?直接去那个什么栖霞山拿账本?”

刘澈看向东方天际泛起的一丝鱼肚白,摇头:“天色将亮,此时出城或前往栖霞山,目标太大。张百万定然已经发现胡账房失踪,必会全城搜查,并封锁要道。我们需暂避锋芒,稍作休整,同时扰乱其视线。”

他转向影一:“放出风声,就说胡账房已被神秘人救走,可能往东、往南、往北各个方向去了。再伪造几处可疑踪迹,引开追兵注意力。另外,查一下张百万和林知府此刻的动向,尤其是他们可能调动的力量。”

“是!”影一领命,又道,“主子,您的安全……”

“我暂时与棠姑娘一起,她身边反而安全。”

刘澈看了一眼九儿,“你们按计划行事,保持联络。”

影一不再多言,行礼后迅速离去,身形很快融入渐亮的晨色中。

河湾边只剩下刘澈和九儿两人,还有那条静静漂在岸边的小船。

“咱们现在去哪儿?回山寨?”九儿问。

“暂时不能回去。”刘澈道,“张百万知道胡账房被劫,第一个怀疑的就是与我们有关。山寨目标太大,此时回去,恐将战火引向荡梨山。我们在城中,反而便于隐蔽和随机应变。”

他略一思索:“我们在城中还有一处备用据点,是影一以商人身份租下的一处普通民宅,左邻右舍都是寻常百姓,不易引人注意。我们先去那里避一避,等风声稍缓,再做打算。”

九儿没意见:“行,听你的。反正我饿死了,有地方落脚正好弄点吃的。”

两人将小船拖到芦苇深处藏好,简单处理了岸边的痕迹,然后借着清晨街道上逐渐增多的人流掩护,朝着城东那片鱼龙混杂的居民区走去。

备用据点是一处很不起眼的一进小院,青砖灰瓦,与周围建筑别无二致。

影一早已将钥匙藏在门框上的隐蔽处。

刘澈取出钥匙打开门,两人闪身而入,反手闩上门。

小院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洁,正房厢房俱全,灶间还有米面油盐和些许干菜。

九儿欢呼一声,直奔灶间:“可算能吃点热乎的了!刘澈,你等着,我看看能做点啥……哟,还有腊肉!太好了!”

看着她熟门熟路地生火、淘米、切菜,刘澈紧绷了一夜的神经,也稍稍放松下来。

他走到水缸边,舀水洗了把脸,冰凉的水刺激着皮肤,让他更清醒了些。

昨夜之事,看似顺利,实则险象环生。

若非九儿机警果断,又有那意外的地道和码头,恐怕难以脱身。

张百万在扬州势力盘根错节,丢了如此重要的人证,绝不会善罢甘休。

接下来,恐怕是一场硬仗。

而且,取账册之事,刻不容缓。

张百万一旦意识到胡账房可能骗了他,真正的账册藏在别处,定会疯狂搜寻。

必须抢在他前面!

“喂,发什么呆呢?吃饭了!”九儿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灶间的方桌上,已经摆好了两碗热气腾腾的青菜腊肉粥,还有一小碟咸菜。

粥熬得稠糯,腊肉的咸香混合着米香,令人食指大动。

九儿已经坐下,端起一碗,稀里呼噜地喝了起来,毫无形象可言。

刘澈在她对面坐下,也端起碗。

粥的温度刚刚好,暖意从喉咙一直蔓延到胃里,驱散了夜里的寒气和疲惫。

他慢慢吃着,忽然觉得,这样简单的一餐,在这样的清晨,竟有种莫名的安宁和……温馨。

“手艺不错。”他真心赞道。

“那当然,山寨的伙食可有一大半是我琢磨出来的。”

九儿得意,“赵婶都说我有天赋。不过跟你那些御厨比,肯定是上不了台面。”

“御厨做的,未必有这碗粥实在。”刘澈轻声道。

九儿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专心干饭。

饭后,九儿主动收拾了碗筷。

刘澈则拿出纸笔,开始梳理目前的情报和接下来的计划。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在他专注的侧脸上。

九儿忙活完,凑过来看:“写啥呢?”

“计划。”刘澈道,“张百万现在必然在全城搜捕,也会严查各门出入。我们白天不宜行动。待入夜后,趁其疲惫松懈,再设法出城,前往栖霞山。”

“就咱俩?”

“嗯。人多目标大。影一他们需要掩护胡账房转移,并牵制对方注意力。取账册,贵在隐秘迅速。”

刘澈顿了顿,“只是此行恐有埋伏,张百万或林知府,可能已在栖霞山布下陷阱。”

九儿不以为然:“有陷阱就踏平它!你不是说那山神庙在荒郊野外吗?正好,我的拳头好久没活动开了。”

刘澈看着她摩拳擦掌的样子,有些好笑,又有些担忧:“姑娘不可轻敌。对方若知账册所在,定会派出精锐。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知道啦知道啦,我会小心的。”

九儿摆摆手,随即想到什么,眼睛一亮,“对了,咱们可以这样!声东击西!你让影一他们故意在城南或者城东弄出点大动静,假装我们要从那边突围或者交易账册,把大部分追兵引过去。然后咱们悄咪咪地从城北溜出去,直奔栖霞山!”

刘澈眼睛一亮:“此计可行!不过,需得做得逼真,让对方相信胡账房和账册确实在那边。”

“这个容易!”九儿兴致勃勃,“找个身形年纪和胡老头差不多的,化妆一下,弄辆马车,在那边转悠,故意露点马脚。再让影一他们扮成接应的,跟追兵打上一场,热闹点,最好放把火什么的……”

她说得眉飞色舞,刘澈听得连连点头,并在纸上快速补充细节。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竟将计划完善得有模有样。

不知不觉,日头已近正午。

刘澈推开窗户一条缝,警惕地观察了一下外面街道。

一切如常,偶尔有衙役或形迹可疑的人匆匆走过,但并未挨家挨户搜查,显然张百万的势力还不敢如此明目张胆。

“看来,他们还在暗中排查,或者将重点放在了城门和主要道路。”

刘澈判断,“我们这里暂时安全。先休息,养足精神,晚上行动。”

九儿打了个哈欠:“是该睡会儿,昨晚折腾得够呛。你睡屋里,我就在这堂屋打个地铺就行。”

刘澈刚要说什么,九儿已经抱了一床被褥铺在堂屋的木板地上,毫不客气地躺了上去,背对着他挥挥手:“别磨叽了,赶紧去睡。晚上还有硬仗呢。”

刘澈看着她毫不设防的背影,心头微软。

他知道九儿是顾及他“病弱”,将相对舒适的床铺让给他。

这份看似粗疏的体贴,让他胸口有些发胀。他没再推辞,转身进了里屋。

和衣躺在略硬的床板上,闭上眼睛,却一时难以入眠。

耳边能听到堂屋传来的、九儿均匀轻浅的呼吸声。

这声音奇异地安抚了他紧绷的神经,困意渐渐袭来。

这一觉,两人都睡得很沉。

直到傍晚时分,才先后醒来。

九儿精神焕发,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舒坦!饿死了,晚上吃啥?”

刘澈也已起身,正在院中井边打水洗脸,闻言失笑:“姑娘倒是心宽。晚饭……恐怕只能简单对付了,不宜生火太久,以免炊烟引人注意。”

“行,有啥吃啥。”九儿很好说话。

两人简单啃了些干粮,就着凉水吃了。

夜幕,也终于缓缓降临。

影一在约定的时间,悄然翻墙而入,带来了最新的消息。

“主子,棠姑娘。按计划,我们在城南制造了混乱,伪装胡账房乘马车突围,与张百万派出的追兵发生了冲突,放火烧了一处废弃货栈,吸引了大量注意。目前张百万和林知府的人手,大部分被牵制在城南。城北守卫相对松懈,但出城盘查依旧严格。”

“胡先生及其家眷已安全转移出城,送往隐蔽地点。”

影一继续道,“另外,我们探得,张百万午时曾派出一队心腹,快马出北门,方向正是栖霞山。人数约十人,皆携兵刃,似有准备。”

刘澈神色一凛:“果然!他们还是怀疑账册在栖霞山,或者胡账房可能逃往那里。我们必须立刻出发,抢在他们前面,或者……在他们找到账册之前,将其截获!”

九儿握了握拳头:“那就走吧!还等什么?”

刘澈看向影一:“你带人继续在城南制造混乱,拖延时间。同时,派两名好手,远远坠着那队前往栖霞山的人马,监视其动向,随时用烟花信号联络。记住,若非必要,不要与他们正面冲突,只需掌握行踪即可。”

“是!”影一领命,又道,“主子,您与棠姑娘二人前往,是否太过危险?属下抽调几人随行保护……”

“不必。”刘澈摇头,“人多易暴露。有棠姑娘在,安全无虞。”

他说得自然,带着一种莫名的信任。

影一看了九儿一眼,不再多言,行礼后迅速离去。

刘澈和九儿也立刻行动起来。

两人换上了深色的粗布衣服,便于夜间行动。

九儿照例把板砖别好,刘澈则检查了随身的匕首和暗器。

推开院门,外面已是夜色浓重。

街道上行人稀少,只有更夫梆子的声音远远传来。

两人贴着墙根阴影,快速朝城北方向移动。

一路上果然遇到几波巡逻的衙役和疑似张府家丁的人,但都被他们提前警觉,巧妙避过。

接近北门时,盘查明显严格起来。

城门半闭,守城兵卒增加了数倍,对进出的人车仔细查验,尤其关注单独或结伴的青壮男子以及马车。

“不好混出去。”九儿躲在暗处观察,“要不……我直接打出去?”

“不可。”刘澈拉住她,“惊动官兵,性质就变了,会引来大军围剿。我们需智取。”

他目光扫视,忽然看到不远处,有一辆运送夜香的粪车,正吱吱呀呀地朝着城门方向驶去。

赶车的是个佝偻的老汉,守门的兵卒显然认识他,远远就捂住了鼻子,挥手示意他快走快走。

刘澈眼睛一亮,看向九儿。

九儿脸色一绿:“……不是吧?又来?”

上次用运粪车出城的经历,实在算不上愉快。

“委屈姑娘了。”刘澈也有些尴尬,但这是眼下最不引人注意的法子,“只需片刻,出了城便好。”

九儿苦着脸,看着那辆越来越近、气味“浓郁”的粪车,一咬牙:“行!为了账本,拼了!”

两人趁着夜色和粪车气味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摸到粪车后方。

赶车的老汉浑然不觉。

在粪车即将经过城门洞、兵卒们嫌恶地别开脸时,刘澈和九儿动作迅捷地掀开粪车后方遮挡的草席(速将草席恢复原状。

浓烈的气味瞬间包裹了他们。

九儿屏住呼吸,脸皱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