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赏内容很有针对性。”刘澈冷静地分析,“‘力大惊人’——这是最显着的特征;‘年约十五至十八’——年龄范围精准;‘与匪首关系’——直接指向山寨核心。雇主对九儿姑娘已有相当了解,绝非泛泛打听。出价如此之高,一是显示势在必得,二是……可能也包含了封口或灭口的费用。”
他看向九儿:“姑娘近日可曾在外人面前显露过神力?或者,有无特别之人近期接触过山寨?”
九儿摇头:“打架倒是打过几场,但都是收拾不长眼的混混或者黑风寨那种货色,见过我力气的,要么是自己人,要么……”
她想了想,“要么就是没机会出去乱说。”她指的是那些被她揍趴下又送去官府的家伙,以及……黑风寨的俘虏。
但那些人要么在牢里,要么被看管着,传递消息出去的可能性有,但这么快就精准引来听风阁的暗花,似乎又有些牵强。
“周管家。”王伯缓缓吐出三个字,“他虽未认出大小姐,但必定将玉佩和山寨有适龄养女的消息带回了侯府。柳姨娘疑心未消,又不敢大张旗鼓动用侯府或官方力量深查,以免引人注目,翻出旧案。雇佣听风阁这种江湖组织暗中探查,是最隐蔽、也最有效的方式。只需确认目标,后续是拉拢、控制还是……清除,就方便了。”
“而且,”刘澈补充道,“听风阁与各地官府、乃至一些朝中势力,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三皇子在江南经营多年,与江湖势力有所勾连也不足为奇。或许,这悬赏背后,不止一方势力。”
众人心头更沉。
若只是侯府柳姨娘寻仇,尚可周旋。
若再牵扯进夺嫡之争中的皇子势力,那水就更深更浑了。
“现在怎么办?”铁头握紧了腰间的刀把,“把这劳什子悬赏撕了?还是去江州城,把那个什么‘风掌柜’揪出来揍一顿,问出是谁在搞鬼?”
“不可。”刘澈和王伯几乎同时开口。
王伯道:“听风阁能屹立江湖多年,靠的不是打打杀杀,是盘根错节的关系网和无处不在的耳目。动他们明面上的人,只会打草惊蛇,引来更猛烈的报复和探查。再说,之前我们不是跟听风阁达成共识,此悬赏听风阁是清楚的,故意画成那模棱两可的样子,也是卖给我们面子,其实也侧面透露了一些信息给我们,好让我们有所准备。另外,即是江湖组织也要守江湖规矩,有人出赏银,自要接的,还得做足姿态才成。”
刘澈点头:“况且,撕掉一张,他们可以印发十张、百张。关键在于,如何应对这悬赏,化解其带来的风险。”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九儿身上。
九儿一直没说话,盯着那张悬赏令,眼神从最初的凝重,慢慢变得有点……古怪,最后,嘴角竟然勾起了一丝熟悉的、带着点狡黠和跃跃欲试的弧度。
“重金悬赏啊……”她摩挲着下巴,忽然笑了起来,“听风阁……‘天下事,听风知’?口气不小嘛。”
她抬起眼,看向众人,眼中闪着光:“他们不是想打听‘力大无穷的年轻女匪’吗?咱们就让他们……好好打听打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