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照亮了聚义厅内众人凝重的面庞。
刘澈将几份文书在桌上缓缓摊开,如同在摆放决定命运的棋子。
从左至右,依次是:江南盐案核心账册与密信副本(原件已送走):记录了张百万盐枭集团与林知府等官员勾结、行贿受贿、私贩官盐的详细罪证,其中隐约指向更高层的京城势力(三皇子)。
“蚀骨香”购买记录(从张百万处获得):明确记载安平侯府柳姨娘通过隐秘渠道高价购得此毒。
黑风寨主柳大龙签字画押的供词:详述林知府如何密信联络、许以重金、指使其夜袭荡梨山,意图杀人灭口、毁灭证据的经过。
林知府的亲笔密信(左手书写)及作为定金的银票:直接物证。
听风阁暗花悬赏令及初步调查线索:指向三皇子势力与柳姨娘对九儿(苏家血脉)的追查与试探。
棠不离、王伯关于九儿身世及玉佩的证言(口述记录):勾勒出安平侯府宠妾灭妻、谋害嫡女,以及九儿作为镇北将军苏家外孙女的背景。
这些文书,有的纸张已经泛黄卷边(盐案账册),有的墨迹新鲜未干(黑风寨供词),有的带着江湖草莽的粗粝(悬赏令),有的透着深宅阴谋的阴冷(蚀骨香记录),还有的浸染着沙场忠魂的血泪(身世证言)。
它们原本散落各处,互不相干,此刻却被一条无形的线——权力倾轧、利益勾结、人性贪婪与守护——紧紧串联在了一起。
刘澈的手指依次点过这些文书,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洞穿迷雾的锐利:“江南盐案,是贪腐,是蠹国。林知府等人与盐枭勾结,侵吞国库,鱼肉百姓,此为一罪。”
“为掩盖盐案,林知府不惜雇佣山匪,意图谋杀(灭口)、纵火抢劫,此为二罪。”
“其背后,有三皇子一党在江南培植势力、攫取钱财、干涉地方政务的影子。此次黑风寨之事,恐亦有三皇子默许或推动,意在剪除异己(我们),夺回罪证,此为背景与动机之一。”
“而柳姨娘购买蚀骨香,安平侯府旧案,则牵扯出另一条线——朝堂忠良(苏家)被害,后宅阴谋杀妻弃女。这或许与三皇子一党打击异己、笼络(或控制)某些势力有关。他们对九儿姑娘的追查,既是柳姨娘为绝后患,也可能有三皇子想掌控或利用苏家血脉的意图。”
“听风阁的悬赏,则是这两股势力(柳姨娘私怨与三皇子探查)交汇催生的试探。”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厅内众人:“如今,这些证据环环相扣,已基本形成了一条完整的证据链。它不仅能将林知府及其在江南的党羽钉死在贪腐、谋杀、勾结匪类的罪名上,沉重打击三皇子在江南的根基;更隐隐指向了更深层的朝堂争斗、忠良冤案与后宅阴私。”
棠不离听得拳头紧握,怒目圆睁:“这帮畜生!从上到下,没一个好东西!刘账房,你说,咱们现在该咋办?拿着这些东西,去京城告御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