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驶离皇宫,驶入京城的街道。
车窗外,华灯初上,夜市刚开,行人如织,叫卖声不绝于耳。
可九儿却无心欣赏这份热闹。
她靠在车厢壁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憋屈!”她低声嘟囔,“太憋屈了!”
赶车的大牛听见了,隔着车帘问:“大小姐,您说什么?”
“我说憋屈!”九儿提高声音,“这宫宴,比打十场架还累!”
大牛憨笑:“那是,宫里规矩多。不过大小姐您今天可威风了!我都听说了,您把贵妃和三皇子都怼得没话说!”
九儿苦笑。
威风?那是表面。
实际上,每一句话都要斟酌,每一个动作都要小心,连笑都要算好弧度。
累。心累。
“还不如回荡梨山抢劫痛快。”她喃喃道,“至少不用勾心斗角,不用看人脸色。看谁不顺眼,一拳打过去就是了。”
大牛乐了:“大小姐,您现在可不能再抢劫了。”
“呵呵!”九儿自嘲一笑。
她掀开车帘,看着窗外繁华的街道,看着那些为了生计奔波的小贩,看着那些衣着光鲜的权贵……这个京城,表面光鲜,内里却腐朽不堪。
而她,不得不卷入这场漩涡。
为了母亲的仇,为了自己的债。
“大牛,”她忽然问,“你想回荡梨山吗?”
大牛一愣,随即老实点头:“想。京城虽好,但总觉得不自在。还是山里自在,想干嘛干嘛。”
九儿点头。
是啊,自在。
那才是她想要的生活。
可眼下,回不去。
马车在别院门前停下。
九儿下车,她走进府里,脱下那身华丽的宫装,换回平常的粗布衣服,这才觉得舒服了些。
九儿坐在桌前,握紧茶杯,指节发白。
十年了。母亲的冤屈,被掩盖了十年。
那些凶手,逍遥了十年。
而现在,她回来了。该讨债了。
“大牛”她开口,声音冰冷,“继续查。一定要找到那个孙大夫,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好。”大牛点头。
他看着她,眼中满是心疼:“九儿,报仇重要,但你自己的安全更重要。贵妃和三皇子今天吃了亏,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你要多加小心。”
“我知道。”九儿点头。
她想起刘澈的话,想起他眼中的担忧,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至少,她不是一个人。
“对了,”大牛想起什么,“六皇子下午派人送来了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大牛拿来一个盒子。
打开,里面是几样精致的点心,还有一封信。
九儿打开信,是刘澈的字迹:“九儿,宫宴辛苦,这些点心给你垫垫肚子。另外,银针已备好,明日送来。一切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