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侯府陆陆续续又送来几批东西。
有的是当年苏晚晴的嫁妆里遗漏的,有的是折价的银两,还有的是田产地契。
九儿让二虎带着人一一清点,登记造册。
库房,肉眼可见地充实起来。
“大小姐,您看这个!”二虎捧着一个紫檀木匣子,兴冲冲地跑过来,“这是在侯府库房最里面找到的,差点被漏了!”
九儿打开匣子,里面是一套完整的红宝石头面——项链、耳环、手镯、戒指、发簪,一应俱全。
宝石成色极好,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这是夫人当年的嫁妆里最贵重的一套。”
管家在旁边解释道,“听说是老将军夫人——也就是您外祖母的陪嫁,传给夫人的。”
九儿拿起那支发簪,簪头是一朵精致的梨花,用红宝石镶嵌成花瓣,栩栩如生。
她忽然想起母亲。
记忆已经很模糊了,但她记得母亲有一支很宝贝的发簪,常常拿出来看,却舍不得戴。
也许就是这支。
“收好。”她把簪子放回匣子,“这些都是我娘的东西,一件都不能少。”
“是!”二虎捧着匣子,小心翼翼地放回库房。
管家又递上一本册子:“大小姐,这是田产地契的清册。京郊的八百亩良田,江南的五百亩水田,还有十二间铺子,三处宅院——都在这儿了。”
九儿接过册子,翻看着。
这些产业,十年间被柳姨娘糟蹋了不少。
有些田产荒废了,有些铺子经营不善关了门,有些宅院年久失修。
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剩下的这些,也足够她衣食无忧了。
“大小姐,”管家笑道,“您现在可是名副其实的小富婆了。”
九儿也笑了。
确实。
她现在手里有现银十万两,有珠宝首饰若干箱,有田产地契一大摞。
放在以前的山寨,这是想都不敢想的巨富。
“二虎,”她吩咐道,“从账上支五千两,送回山寨。让王伯他们修修房子,改善改善伙食。再支两千两,给县城的镖局——我爹那边也需要用钱。”
“好嘞!”二虎应得响亮。
九儿又想了想:“剩下的钱,一部分存钱庄,一部分留着备用。那些田产铺子,找人好好打理,该修葺的修葺,该开张的开张。”
“是!”管家和二虎领命去了。
九儿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看着满院的春色,心中感慨万千。
十天前,她还是个“山野丫头”,被京城人嘲笑“粗鄙”。
十天后,她成了有财有势的“千金”,手握巨富,连侯府都要看她脸色。
真是世事无常。
“大小姐,”小翠端着一盘点心过来,“您累了吧?吃点东西。”
九儿接过点心,忽然问:“小翠,如果你有很多钱,你想做什么?”
小翠一愣,想了想,小声道:“我……我想把爹娘的坟修一修,再给弟弟娶个媳妇……”
她说完,脸红了:“大小姐,我是不是太没出息了?”
九儿摇头:“不,这很好。”很实在,很朴素。
不像有些人,有了钱就想着争权夺利,勾心斗角。
“小翠,”九儿道,“等忙完这阵子,我放你几天假,你回家一趟。该修坟修坟,该娶媳妇娶媳妇——钱从账上支。”
小翠眼睛一亮,随即又摇头:“不行不行,那怎么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