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声道，“上次我们来过，东西被翻动过。但你看现在——卷轴挂得端端正正，箱子摆放得一丝不苟，连桌上的木盒都摆成一条直线。”
刘澈也注意到了：“舒贵妃重新整理过。要么是她有强迫症，要么是……”
“要么是她故意摆成这样，好知道有没有人来过。”
九儿接话。
两人心中一凛。
如果舒贵妃真的用这种方法做标记，那他们现在就已经暴露了——只要她下次来，发现东西位置有细微变动，就会知道有人潜入过。
“速战速决。”刘澈沉声道，“找到东西立刻离开。”
九儿直奔紫檀木桌。
桌上三个木盒都上了锁，而且锁很特别——不是普通的铜锁，而是精巧的机关锁，锁身上有转轮和刻度。
“这是‘九宫锁’。”刘澈皱眉，“需要按特定顺序转动转轮才能打开。错一次，锁就会锁死，或者触发机关。”
九儿拿起一个木盒仔细看。
锁的转轮有六个，每个转轮上刻着天干地支的符号。
“你会开吗？”她问。
刘澈摇头：“这种锁的开启顺序只有设置者知道。强行开锁，很可能触发警报或自毁装置。”
九儿盯着锁看了片刻，忽然笑了：“那就别开了。”
她从怀里掏出——不是板砖，而是一个特制的金属撬棍，一头扁薄如刀片。
“你要硬撬？”刘澈急道，“不行！这种锁很可能连着自毁机关！”
“我知道。”九儿将撬棍插进木盒盖子的缝隙，“所以我不撬锁，我撬盒子。”
刘澈一愣。
九儿手臂发力，撬棍缓缓嵌入木料。
紫檀木坚硬，但在她惊人的力道下，盒盖开始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盒子本身没有机关。”她一边用力一边低声道，“机关都在锁上。只要不碰锁，直接破坏盒子，就触发不了机关。”
“可是……”
“别可是了，望风去。”九儿额上青筋微凸，“快！”
刘澈只能退到暗室入口，警惕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九儿继续用力。
撬棍一点点深入，木屑簌簌落下。
盒盖开始变形，缝隙越来越大。
“咔……咔……嚓！”
一声脆响，盒盖被硬生生撬开一条缝。
九儿停下动作，侧耳倾听——没有机关触发的声音。
她松了口气，继续用力。
又过了十几息，盒盖终于被完全撬开。
里面是空的。
“妈的。”九儿骂了一句，放下这个盒子，拿起第二个。如法炮制。
第二个盒子也被撬开——还是空的。
她的脸色沉了下来，拿起第三个盒子。
这是三个盒子里最小的一个，但锁最复杂，有八个转轮。
九儿举起撬棍，正要下手——
“等等。”刘澈忽然道。
他走过来，仔细观察这个盒子：“你看盒盖边缘。”
九儿凑近看，发现盒盖边缘有一圈极细的蜡封痕迹——是重新封过的。
“这个盒子被人打开过，又重新封上了。”
刘澈判断道，“而且时间不长，蜡封还很新。”
九儿眼睛一亮：“说明里面可能还有东西！”
她举起撬棍，再次发力。
这个盒子更坚硬，撬棍插进去很费力。
她咬紧牙关，手臂肌肉绷紧。
撬棍一点点深入，木料发出呻吟般的嘎吱声。
外面忽然传来脚步声，还有说话声：“老张到底跑哪儿去了？”
“该不会出事了吧？”
“走，再去找找！”
脚步声朝库房方向来了。
九儿额头冒汗，手上动作加快。
撬棍已经插进去半寸，但盒盖还没开。
刘澈快步走到暗室入口，从门缝往外看——灯笼的光在库房里晃动，两个守卫正在四处查看。
“快点……”他低声道。
九儿一咬牙，双手握住撬棍，全身发力——
“咔嚓！！！”
一声巨响，在寂静的暗室里震耳欲聋。
盒盖被硬生生撬开，木屑飞溅。
但与此同时，暗室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喊声：“什么声音？！”
“在库房里！”
“快！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