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德全跪在地上,浑身发抖:“陛下饶命!陛下饶命!是、是娘娘让奴才去买的药!奴才只是奉命行事啊!”
舒贵妃厉声道:“你闭嘴!本宫从未让你买过什么药!”
李德全哭道:“娘娘!事到如今,您就别瞒了!您说只要毒死棠梨花,六殿下必受打击,三殿下就能顺利当上太子……奴才、奴才都是一时糊涂啊!”
这话简直是致命一击。
“太子”二字一出,殿内气氛骤变。
几个老臣脸色大变。
皇帝眼中寒光爆射:“太子?朕还未立太子,你们倒先盘算上了?”
三皇子刘焕噗通跪倒:“父皇!儿臣绝无此意!这、这定是有人陷害!”
舒贵妃也跪倒在地,泪如雨下:“陛下!臣妾冤枉!定是六殿下买通了这些奴才,合起伙来陷害臣妾与焕儿!”
她哭得凄惨,却已无人相信。
证据链太完整了。机关酒壶、毒药原料、配药过程、指使宫女……环环相扣。
刘澈看着这一切,神色平静。
他确实提前做了准备——从发现舒贵妃可能对九儿下手时,他就让影一盯紧了长春宫。
春兰的家人,李德全的出宫,都在监视之中。
甚至春兰的反水,也是他暗中派人接触,承诺保护她家人,才换来的。
这一切,都在他算计之内。
皇帝看着跪在地上的舒贵妃和刘焕,眼中满是失望与愤怒。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舒贵妃。”
舒贵妃抬头,眼中还带着最后一丝希冀:“陛下……”
“你太让朕失望了。”皇帝声音冰冷,“身为贵妃,不思修身立德,竟在宫宴上行此歹毒之事。若非老六警觉,此刻棠丫头已遭毒手。”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即日起,削去贵妃封号,降为嫔,迁居冷香院思过,无旨不得出。长春宫一应宫人,全部收押审讯。”
舒贵妃——现在该称舒嫔了——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皇帝又看向三皇子刘焕:“你虽未直接参与,但管教不严,纵容母妃行凶。罚俸一年,闭门思过三月,不得参与朝政。”
刘焕咬牙叩首:“儿臣……领旨谢恩。”
最后,皇帝看向刘澈,神色复杂:“老六,此次你做得不错。若非你警觉,此案难破。”
刘澈躬身:“儿臣不敢居功,只是尽了本分。”
皇帝点点头,又看向九儿,神色缓和了些:“棠丫头,此次你受委屈了。朕会补偿你。”
九儿连忙摆手:“皇上,民女不委屈。就是……能不能快点结案?我还想回家睡觉呢。”
她说着打了个哈欠,模样憨直。
皇帝忍不住笑了:“好,这就结案。”
他起身,扫视全场:“今日之事,到此为止。望诸位引以为戒,莫要再动歪心思。退下吧。”
“恭送陛下——”皇帝拂袖而去。
殿内众人却未立刻散去。
所有人看着瘫软在地的舒嫔,又看看神色平静的刘澈,心中各有所想。
这一夜,六皇子刘澈,以一己之力扳倒了掌管后宫多年的舒贵妃。
这份手腕,这份心计,让人心惊。
更让人心惊的是——他护着的那个人,安然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