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后,江南苏家。
苏老夫人坐在花厅里,手里捧着九儿回的信,看了又看。
信纸只有一张,上面三个歪歪扭扭的大字:“知道了。”
连个落款都没有——哦,信封上写了“棠梨花”。
简单得近乎敷衍。
可苏老夫人看着这封信,眼圈却红了。
“母亲,”大儿子苏文渊在旁边,小心翼翼地问,“梨花她……是不是还在怪我们?”
苏老夫人摇头,轻声道:“她若是怪我们,便不会回信了。”
她抚摸着信纸上的字迹:“这孩子……字写得不好,但下笔有力,是个有主见的。她说‘知道了’,便是认了我们。说‘有空回去’,便是给了我们机会。”
苏文渊点头:“母亲说得是。只是这信……也太简短了些。”
“简短才好。”苏老夫人道,“她若写些客套话,反显得生分。这样直来直去,才是真性情。”
她顿了顿,叹道:“这性子,像她娘。她娘当年,也是这般直率。”
提到早逝的女儿,花厅里一阵沉默。
良久,苏老夫人才道:“文渊,准备些东西,给梨花送去。她不缺金银,就送些江南特产,新鲜的瓜果,时新的衣料。”
“是。”苏文渊应下,又迟疑,“母亲,要不要……派人去京城看看她?”
苏老夫人想了想,摇头:“不必。她既然说了‘有空回来’,便是想回来时自会回来。我们若派人去,倒显得急切了。等她愿意时,自然会回来。”
她看向窗外,院中的梨花开得正好。“当年我没护住她娘,如今……不能再逼她了。随她吧。”
京城,郡主府。
九儿正在院子里教几个土匪弟兄练散打。
“出拳要快!要狠!别跟挠痒痒似的!”
“腿踢高!再高!”
“对!就这样!”
她教得认真,弟兄们学得卖力。
刘澈走进来,看见这场景,忍不住笑了。
“殿下!”弟兄们看见他,纷纷行礼。
刘澈摆手:“不必多礼,继续练。”
他走到九儿身边:“教得不错。”
“那当然!”九儿得意,“我这可是正宗的棠氏散打法,独家秘传!”
刘澈失笑,从袖中掏出一封信:“江南苏家又来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