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碗“十全大补汤”事件后,九儿消停了两天,没再试图挑战厨房。
刘澈的忙碌也并未减轻,边境局势胶着,朝堂上主战主和的争论愈演愈烈,他需要协调各方,制定策略,常常忙到深夜。
九儿依旧每日晨练、领操,但心里总惦记着刘澈那疲惫的样子。
她帮不上朝堂的忙,只能在别的地方找点事做,分散注意力,也……或许能帮上点小忙?
这日,她在芷兰轩自己的小书房里,整理之前从郡主府带来的东西。
翻到一个旧木匣时,指尖触碰到一个冰凉坚硬的物件。
是那块从小戴着的、边缘有裂痕的旧玉佩。
玉佩触手温润,即使在秋日微凉的空气中,也似乎比周围温度稍高一点。
九儿拿起它,对着窗外的光线仔细打量。
玉佩质地并不算顶好,玉色有些浑浊,雕工也简单,就是一朵线条朴拙的梨花。
裂痕从花瓣边缘延伸到中间,像是曾经摔裂过,又被某种胶质粗糙地黏合过。
她记得刘澈似乎提过,这块玉佩可能与她身世有关,是安平侯府的东西?
还是她生母苏氏的遗物?
具体她也没太深究,反正从小戴习惯了。
她把玉佩放在掌心,无意识地摩挲着那粗糙的裂痕边缘。
心里想着刘澈,想着边境的战事,想着自己这一身力气……除了打架和保护人,还能做点什么呢?
思绪飘忽间,指尖传来细微的触感。
她低头看去,只见自己右手食指和拇指,正捏着玉佩边缘没有裂痕的一处,极其轻微地、试探性地……收拢。
这个动作她做过无数次。
小时候好奇,试图捏碎过石子、木块,甚至偷偷捏过棠不离的烟杆(被揍了一顿)。
她的力气太大,控制不好,往往一用力,东西就碎了。
但这一次,似乎有些不同。
她能更清晰地感觉到指尖下玉质的纹理和细微的起伏,能更精准地控制着力道从指尖传递到玉佩上的过程。
那是一种很微妙的感觉,仿佛她对手指肌肉和力量输出的掌控,进入了一个更精细的层次。
她没有用全力,只是保持着一种稳定的、均匀的压力。
然后,她看到,玉佩在她两指之间,微微地……变形了?
不是碎裂,而是像柔软的泥坯被轻轻挤压,边缘向内凹进去极其细微的一点点,玉质表面甚至泛起一层更加温润的光泽。
九儿愣住了。
她松开手指,玉佩恢复原状,只在刚才被捏的地方,留下两个极其浅淡、几乎看不见的指印凹痕。
这……她又试了一次。
这一次,她更专注,更小心地控制着力道。
食指和拇指轻轻合拢,感受着玉质的抵抗,然后缓缓增加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