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些玄乎的传说、复杂的身世谜团,该浮出水面的时候,自然会浮出来。
到时候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了。
现在为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劳心费神,不值当。
想通了这一点,她顿时觉得心情舒畅,连秋日午后的阳光都更明媚了几分。
“走,王老二!”她一拍桌子,“别磨刀了,陪我过几招!这几天忙着弄那什么操,骨头都痒了!”
王老二苦着脸:“大小姐,还来啊?上次差点把我这把老骨头拆了……”
“少废话!拿出你在山寨时的劲头来!现在一个个都跟鹌鹑似的,没劲!”
九儿不由分说,拽着他就往练武场走。
王老二无奈,只得跟上。
心里却嘀咕,大小姐这心是真宽啊。
不过也是,心宽才能活得痛快,像他们这些刀头舔过血的,最明白这个理儿。
练武场上,很快响起了拳脚交击的闷响和九儿中气十足的呼喝声。
汗水挥洒,力道酣畅,所有关于身世、玉佩、传说的纷扰思绪,都被这纯粹而激烈的运动暂时驱散。
不远处,明德殿的书房窗口,刘澈负手而立,静静望着芷兰轩方向隐约腾起的尘烟(九儿练功带起的),听着那隐约传来的、充满活力的声响。
王顺悄声禀报了方才芷兰轩的对话。刘澈听完,沉默片刻,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无奈又宠溺的弧度。
“管他呢,力气大挺好用。”——这果然是她会说的话。
如此洒脱,如此……耀眼。
就像她的人一样,不被任何陈规旧俗或未知恐惧所束缚,永远向着阳光,活得理直气壮,痛快淋漓。
或许,是他杞人忧天了。
但,他甘之如饴。
为她思虑周全,为她未雨绸缪,本就是他的责任,也是他的……心意。
他收回目光,转身回到书案前,提笔写下一道密令。
“令影部,加派人手,细查前朝‘护玉卫’散佚人员后代及可能传承。另,寻访熟知东海海路、奇闻之老人、船工、行商,暗中留意‘蓬莱’、‘温玉’相关讯息。缓图之,务必隐秘。”
笔锋落下,力透纸背。
她可以洒脱不问。但他,必须为她看清前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