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澈笔下未停,只淡淡“嗯”了一声。
影一继续道:“还有……暗卫发现,京城近日涌入一些陌生面孔,身手不俗,行踪诡秘,似在暗中窥探东宫动向,尤其是……芷兰轩那边。属下已加派了人手暗中保护棠主子,但恐对方狗急跳墙。”
笔尖在奏折上划下重重的一勾,力透纸背。
刘澈终于抬起头,眼中寒光乍现,如同淬了冰的利刃。
“果然……是他们。”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刺骨的冷意,“新政触及根本,便坐不住了。明的暗的,都使出来了。”
他将笔搁下,缓缓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
寒风呼啸,卷起檐角的积雪。
“继续盯紧。江南那边,让影三持我令牌,调动当地驻军,必要时以‘抗旨不尊、殴伤朝廷命官’之名,直接拿人。漕运沿线,搜集荣国公府等不法证据,尤其是勾结地方、盘剥百姓、中饱私囊的实证,务求铁证如山。”
刘澈的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响起,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至于京城这些跳梁小丑……”
他转过身,目光幽深:“既然他们想玩阴的,那就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雷霆手段。影一,调动‘暗影’,彻查所有近期入京的可疑人员,尤其是与那几家有牵连的。但凡有异动者,不必回禀,直接拿下,严加审讯。东宫和芷兰轩的防卫,提升到最高等级,一只苍蝇也不许放过。”
“是!”影一凛然应命,身影一闪,消失在黑暗中。
刘澈重新坐回书案后,看着跳跃的烛火,嘴角勾起一丝冰冷而讥诮的弧度。
想用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阻挠他?想动他在意的人?那就看看,是谁先粉身碎骨。
他拿起下一本奏折,神情已恢复平日的沉静,仿佛刚才那凌厉的杀意从未出现过。
但风暴,已然在他平静的表面下,悄然汇聚。
而此刻,芷兰轩内,九儿刚刚结束晚间的放松拉伸(她自创的),正准备沐浴休息,对即将到来的暗流汹涌,浑然不觉。
只是偶尔,她会望向明德殿的方向,看到那里依旧亮着的灯火,眉头微蹙。
“这家伙,又忙到这么晚……身体吃得消么。”她嘀咕一句,决定明天再去小厨房“研究”点新补品(在王老二和厨娘心惊胆战的注视下)。
她不知道,一场针对刘澈,也可能波及她的阴谋,正在暗处悄然织网。
而刘澈,已张开了更严密、也更锋利的网,静待猎物撞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