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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4章 先皇驾崩,举国哀悼(1 / 2)

那一夜,乾清宫的灯火彻夜未熄。

皇帝在服下汤药,接受了九儿例行的、轻柔的“神力舒缓”之后,精神似乎好了些许。

他甚至难得地多说了几句话,目光清明了片刻,看着守在榻前的刘澈和九儿,又看了看窗外沉沉夜色,低声吟了一句旧诗:“夜阑卧听风吹雨,铁马冰河入梦来……”

声音渐低,带着无尽的怅惘与释然。

刘澈紧紧握着他枯瘦的手,强忍泪意:“父皇,您好好休息,明日儿臣再来看您。”

皇帝微微点头,目光最后在刘澈坚毅的面容和九儿沉静陪伴的身影上停留了一瞬,缓缓闭上了眼睛。

嘴角,似乎还带着一丝极淡的、安然的弧度。

这一闭眼,便再未醒来。

寅时初刻,守夜的太医察觉皇帝气息骤弱,脉搏几近于无,连忙施救,却已回天乏术。

“陛下……驾崩了!”

乾清宫内,瞬间被巨大的悲恸与肃穆笼罩。

心腹太监颤抖着确认后,扑通跪地,发出第一声凄厉的哀哭。

紧接着,所有值守的宫人、太医,无不跪倒在地,恸哭失声。

刘澈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便从东宫狂奔而至。

当他冲进内殿,看到龙榻上已然失去所有生息、面容平静如同沉睡的父亲时,整个人如遭雷击,僵立在原地。

纵然早有准备,纵然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可当它真正降临,那刻骨铭心的悲痛与失去至亲的茫然,依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

他一步步挪到榻前,缓缓跪下,颤抖着伸出手,最后一次握住父皇已然冰凉的手。

没有嚎啕大哭,只是眼泪无声地、汹涌地奔流而出,瞬间湿透了衣襟。

父皇……那个在他年幼时虽严肃却也会将他抱上膝头认字的父皇;那个在母后去世后,默默为他挡住后宫诸多明枪暗箭的父皇;那个在储位之争中,最终选择相信他、支持他的父皇;那个在生命最后时刻,将江山与牵挂一并托付给他的父皇……从此,阴阳两隔。

九儿跟在他身后进来,看到这一幕,心口也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

她走到刘澈身边,无声地跪了下来,伸手,轻轻覆在他剧烈颤抖的、紧握着先皇的手上。

没有言语,只是用自己掌心的温度,默默传递着支撑的力量。

刘澈感受到她的触碰,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浮木,反手死死握住了她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九儿忍着痛,没有抽回,任由他握着。

内侍总管强忍悲痛,按照规制,开始主持先皇身后事宜。

撞钟鸣哀,晓谕六宫,传讯百官,布置灵堂……

一项项指令在压抑的哭声中迅速传达下去。

很快,沉重而悲怆的钟声,一声接一声,从皇宫最高处响起,传遍整个京城,宣告着一位帝王的逝去。

九下之后,钟声停歇,整座京城仿佛瞬间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听到钟声的百姓,无论身在何处,都自发地停下脚步,面向皇宫方向,默默垂首。

店铺关门歇业,酒楼撤下彩幡,街市上的喧嚣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肃穆的哀寂。

举国,进入国丧期。

皇宫内,白色迅速取代了所有鲜艳的颜色。

宫人们换上素服,摘下所有首饰,脸上带着真实的或强装的悲戚。

灵堂设在乾清宫正殿,先皇的梓宫被安放其中,香烟缭绕,诵经声日夜不息。

刘澈作为新君(虽然尚未正式登基),需要主持一切丧仪。

他强迫自己从巨大的悲痛中抽离出来,擦干眼泪,挺直脊梁。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眼底布满血丝,但神情却异常冷峻坚毅。

有条不紊地处理着各项事务,接见宗室亲王,安抚重臣,安排守灵哭临……只有在无人看见的间隙,或者在九儿陪伴的短暂时刻,他眼中才会流露出深切的疲惫和哀伤。

九儿一直陪在他身边。

她不懂那些繁复的丧仪规矩,但她会默默帮他递上热茶(虽然他常常忘了喝),会在他长时间跪灵后,用恰到好处的力道帮他揉捏僵硬的膝盖和腰背,会在他深夜独自处理堆积如山的政务和丧仪文书时,安静地坐在一旁,哪怕只是看着烛火发呆,也是一种无声的陪伴。

她知道,此时此刻,任何言语的安慰都苍白无力。

她能做的,就是在他身边,让他知道,他不是一个人。

停灵二十七日,是为大丧。

这二十七日,刘澈以惊人的意志力支撑着。

他不仅要处理先皇丧仪,还要稳住因皇权更迭而难免浮动的朝局,应对各地可能出现的异动,同时准备自己的登基大典。

每一天,睡眠不足两个时辰,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下颌线条更加分明,眼神也愈发深沉锐利,属于帝王的威仪,在悲痛与重压的淬炼下,逐渐成形。

九儿看着他如此拼命,

心疼不已,却也明白这是他必须承担的责任。

她只能更细心地照顾他的身体,用她那种独特的方式。

比如,在他连续批阅奏折几个时辰后,她会直接走过去,抽走他手中的笔,不由分说地将他拉到一旁,强迫他休息片刻,甚至用上一点“武力”让他躺下闭眼。

又比如,她会亲自盯着小厨房,变着花样做一些易消化又滋补的膳食,哪怕刘澈食不知味,她也会想办法让他多吃几口。

“刘澈,父皇把江山交给你,是希望你能治理好它,不是希望你把命搭进去。”

一次深夜,九儿看着他喝下安神汤后,忍不住说道,“你要是先把自己累垮了,才是真的对不起父皇的托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