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拿起桌上的柠檬水喝了一口,语气平静:“人都是会变的,对吧?就像我小时候总以为可乐是世界上最好喝的饮料,现在却觉得白开水更解渴。”
岳悦的脸色有些难看,握着刀叉的手紧了紧。
池骋看着吴所谓,眼底的笑意藏不住,他伸手揉了揉吴所谓的头发,像是在给自家炸毛的猫顺毛:“别胡说,我什么时候不喜欢番茄味了?”嘴上反驳着,却把自己盘子里的黑椒酱往吴所谓那边推了推。
吴所谓瞪了他一眼,心里却偷偷乐——看,还是跟我一伙的。
这顿饭吃得不算愉快,岳悦没再说什么过去的事,只是偶尔看向池骋的眼神带着点不甘。
离开餐厅时,岳悦叫住池骋:“池骋,我能单独跟你说句话吗?”
吴所谓识趣地说:“我去那边等你。”
他走到不远处的路灯下,看着池骋和岳悦站在阴影里说话,心里却异常平静。刚才在餐厅里,他突然想明白了——所谓的“旧情复燃”,从来都不是别人的威胁,而是自己的底气不足。
池骋很快就走了过来,眉头微蹙:“她说,想让我帮她找份工作。”
“你答应了?”
“嗯,找林叔安排一下,也算……全了过去的情分。”池骋看着他,“别多想,只是举手之劳。”
“我没多想啊。”吴所谓笑了,踮起脚尖,把自己脖子上的围巾解下来,围在池骋脖子上,“天冷,戴上。”
围巾上还带着他的体温,池骋愣了愣,随即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吃醋了?”
“才没有。”吴所谓嘴硬,却被他亲得脸颊发烫,“我就是觉得,过去的事,该放就放了。你看我,以前总觉得改名‘吴所谓’是因为洒脱,现在才知道,是因为早就不痛了。”
那些关于父母离婚的委屈,关于年少时的迷茫,甚至刚才对岳悦的那点在意,好像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了。
池骋收紧围巾,把他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嗯,不痛了。”
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吴所谓靠在池骋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忽然觉得,所谓的“旧情”,不过是人生路上的一道风景,看过了,就该往前看了。而身边这个人,才是他想要的,往后余生的全部风景。
笼子里的小醋包还在公寓里等着,明天早上的阳春面还冒着热气,他们的故事,还长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