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风带着草木的清香，穿过公寓的落地窗，卷起窗帘边角轻轻晃动。吴所谓正趴在地毯上，和那条叫“所谓”的银环蛇玩得不亦乐乎——他把一根柔软的羽毛放在保温箱边缘，看着小蛇慢悠悠地伸出脑袋，用信子碰了碰，又迅速缩回去，反复几次，乐此不疲。
池骋靠在沙发上处理着帮派的消息，眼神却时不时飘向地毯上的人，嘴角噙着藏不住的笑意。自从搬到这处公寓，吴所谓身上的鲜活劲儿越发明显，像颗被阳光晒透的果子，甜得让人移不开眼。
门铃响起时，吴所谓还沉浸在逗蛇的乐趣里，头也没抬地喊：“池骋，有人来了！”
池骋收起手机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是汪朕，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食盒，脸上带着惯有的从容笑意：“没打扰你们吧？路过附近，给你们带了点刚出炉的点心。”
“进来吧。”池骋侧身让他进门，语气平淡，“你倒是越来越清闲了。”
“再忙也得给未来的‘弟夫’送点吃的。”汪朕笑着走进来，目光落在地毯上的吴所谓身上，眼底闪过一丝欣赏，“吴所谓，又在跟你的小蛇玩？”
吴所谓这才抬起头，看到汪朕，连忙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汪先生？你怎么来了？快坐快坐。”他热情地招呼着，转身去给汪朕倒水，活像个招待客人的小主人。
汪朕把食盒放在茶几上，目光饶有兴致地扫过公寓。布置得简单却温馨，随处可见吴所谓的痕迹——沙发上的草莓抱枕，餐桌上没来得及收的卡通碗，还有置物架上那个显眼的保温箱。很难想象，这会是曾经只充斥着冷硬线条的池骋的住处。
“看来你们在这里住得很习惯。”汪朕笑着说道，“比在医院自在多了。”
“是啊，这里安静，没人打扰。”吴所谓端着水杯走过来，递给他，“就是我做饭不好吃，平时都是池骋做。”
“能让池骋亲自下厨，你可是头一个。”汪朕接过水杯，喝了一口，语气里带着点调侃，“想当年，在国外的时候，他连自己的饭都懒得做，要么吃外卖，要么就对付几口面包。”
池骋在一旁坐下，拿起一块点心递给吴所谓，语气带着点无奈：“那时候不一样。”
“是不一样。”汪朕点点头，目光重新落在吴所谓身上，眼神变得认真了些，“以前的池骋，像块捂不热的冰，心里只有帮派和责任，从来没想过为自己活。是你，让他变了。”
吴所谓愣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也没做什么，就是……陪着他而已。”
“陪着他，就已经很不容易了。”汪朕的语气里带着真诚的赞赏，“你知道他面对的是什么吗？是家族的压力，是帮派的纷争，是随时可能到来的危险。换做别人，早就吓得退缩了，可你没有。你不仅没退缩，还能让他放下所有的防备，让他觉得，哪怕失去一切，只要有你在，就什么都不怕。”
吴所谓的心里微微一动，转头看了池骋一眼，池骋也正看着他，眼神温柔得能溺出水来。
汪朕看着两人之间自然流露的默契，嘴角露出一抹浅笑，继续说道：“我认识池骋这么多年，见过他对敌人的狠厉，见过他对家族的疏离，见过他对汪硕的纵容，却从未见过他对谁如此上心，如此依赖。你就像一束光，照亮了他以前那些暗无天日的日子。”
“汪先生，你过奖了。”吴所谓的脸颊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我不是过奖，我是真心这么觉得。”汪朕放下水杯，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里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认真，“吴所谓，我欣赏你。”
这一句话，让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安静下来。
吴所谓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震惊，像是没听懂一样。池骋也皱起了眉头，看向汪朕，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