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冲入了一片……诡异的“平静区”。
这里没有肆虐的星尘,没有混乱的能量,甚至连时空都稳定得令人心慌。
区域呈球形,直径约千里。中心处,悬浮着一片巨大的、如同破碎镜面般的暗银色物质。它并非实体,更像是一团凝固的、不断微微波动的“空间疤痕”。
疤痕边缘,延伸出无数细密的、如同血管或神经突触般的暗红色纹路,这些纹路没入周围的虚空,仿佛在汲取着什么,又仿佛在……低语。
整个区域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感。空气(如果还有空气的话)中充斥着淡淡的、甜腻又腐朽的气息。耳边似乎能听到若有若无的、混乱的絮语,仔细去听却又什么都听不清,只让人心烦意乱,神魂躁动。
虚空回响核心区。
风暴之眼。
而在那片巨大的“空间疤痕”下方,白羽看到了更让他心神剧震的东西——
一座残破的、风格与星穹观测者截然不同的古老祭坛。
祭坛由一种漆黑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石材垒成,呈阶梯状,顶端是一个凹陷的池状结构。池中,残留着些许暗红色的、早已干涸凝固的“污渍”。
祭坛周围,散落着许多巨大的、奇形怪状的骨骼化石。有些像是放大了千百倍的昆虫甲壳,有些则像是扭曲的触手或利爪,还有一些根本无法形容。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祭坛正前方,插着一柄断裂的、通体灰白、仿佛由无数细小骨骼拼接而成的……长矛。
长矛仅剩半截矛身和一小段矛尖,斜插在祭坛前的岩石中,矛身表面布满了细微的裂痕,却依然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仿佛能刺穿灵魂的锐利与……悲凉气息。
白羽的道瞳,死死盯着那柄断矛。
体内,万我归一道种和归墟道种,同时传来了前所未有的、剧烈的共鸣与……悸动!
就连他怀中,那枚记录着“弑圣之矛”档案的数据晶片,也在微微发烫。
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在他心中疯狂滋生。
难道……
就在这时,阿离忽然紧紧抓住他的手臂,声音颤抖,带着难以言喻的恐惧与震惊:
“白羽……我‘看’到了……”
“那柄矛……它在‘哭’……”
“它刺穿过……非常非常可怕的东西……”
“而那个东西……有一部分……还在这里……在这片‘疤痕’里……沉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