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渊舟破开归墟海最后的迷雾,重新出现在熟悉而陌生的星空之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回归仪式,没有万众瞩目的迎接。当那艘莹白如玉的骸骨仙舟悄然停靠在青冥世界边缘新开辟的“往生渡口”时,只有早已感应到气息、等候在此的扎纸老人与几位客栈核心成员。
“回来了。”扎纸老人依旧是一身朴素灰袍,目光在白羽和阿离身上扫过,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气息圆融,道韵天成。看来,你们这一趟,收获不小。”
白羽搀扶着仍有些虚弱的阿离走下舷梯,对着扎纸老人深深一揖:“前辈,幸不辱命。阴、阳二尊已除,祖龙之心隐患暂解。只是空葬尊……”
“生死未明,道途成谜。”扎纸老人摆摆手,似乎并不意外,“那一位的追求本就与众不同。他能暂时退去,已是万幸。至于未来如何,自有因果。”他看了看白羽身后那缩小至寻常楼船大小、却依旧散发着不朽气息的镇渊舟,又看了看白羽眉心隐约浮现的九彩龙纹与更加深邃的归墟道韵,点了点头,“先安顿下来吧。你的世界,正在蜕变的关键期,需要你亲自坐镇。”
青冥世界的蜕变,确实到了关键时刻。
吸收了混沌祖龙最后一丝原初本源与开天记忆后,这个世界已不再是单纯的“小世界”,而是向着更高层次的“本源世界”演化。山川重塑,江河改道,天空中的星辰不仅恢复光芒,更有新的星辰在诞生。天地间的灵气浓度提升了十倍不止,且多了一股温润厚重的“原初之气”,对所有生灵都有着莫大裨益。
白羽在世界核心处——曾经的青冥世界之心,如今已化为一片混沌氤氲、九彩霞光流转的“本源海眼”旁,开辟了一座简朴的道场。阿离的居所就在道场旁,依山傍水,被一片狐族喜爱的花海环绕。
往生殿的日常事务,有扎纸老人主持,井井有条。那些曾受过白羽恩惠或震慑的“住客”与各方势力,在得知他归来且修为更胜往昔后,愈发敬畏。青冥世界及周边的秩序,因往生殿的存在而稳固。
日子,似乎真的平静了下来。
***
这一日,道场静室中。
白羽盘膝而坐,面前悬浮着两件物品:一柄通体归墟玄色、隐现九彩龙纹的丈二长矛——归墟葬星矛;另一件,则是一支仅有尺许长、通体焦黑、布满细密裂纹、却依旧散发着淡淡阴寒与不屈灵性的骨笛——阴骨笛。
“老伙计。”白羽轻抚阴骨笛,笛身传来微弱的嗡鸣,似在回应。
这柄自微末时期便陪伴他的笛子,在多次大战中受损严重,尤其是对抗磷火与归墟侵蚀后,灵性几乎溃散。但白羽从未想过丢弃它。它不仅是最初的武器,更承载着他从一只乱葬岗小猫,一步步走到今天的记忆与道心。
“你伴我走过最艰难的路,如今我道有所成,自当还你新生。”白羽低语,眼中闪过决然。
他心念一动,眉心处那枚融合了祖龙逆鳞印记与世界之主权柄的九彩龙纹缓缓浮现,投射出一缕精纯无比的“原初造化之气”。同时,他张口喷出一团本命道火——这火焰已非单纯的星辰烬火或净炎,而是融合了归墟葬道真意、原初生机、以及一丝开天道韵的“归墟原火”,色泽混沌,蕴含无尽玄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