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运转《融神诀》,这一次,并非熔炼自身道则,而是尝试以“融神”之意,去分析、拆解、并有限度地融合这些外来的物质与道韵。
过程比想象中艰难。那奇异金属的构成方式与洪荒已知的任何一种炼材都不同,其内部原子(或类似结构)的排列遵循着一种极度复杂的、非自然的“最优算法”,强行熔炼很可能破坏其特性。而那些“秩序”能量残痕更是顽固,对“归墟”道韵有着本能的排斥。
白羽并不气馁,他改变思路,不再试图强行融合,而是以自身“寂灭劫灭”真意,小心翼翼地“侵蚀”掉碎片表面残留的、属于“星狩者”的活性印记与加密符文,只保留其最基础的物理特性与能量传导结构。然后,再以混沌青铜母金为“胶”,以自身重新凝练的、带有微弱混沌特性的仙力为“火”,将这些“净化”后的碎片,如同打补丁一般,融入渡厄梭破损最严重、也是能量节点最关键的几个部位。
同时,他将从《归寂真典·残卷二》中学到的一种名为“万化归虚阵”(简化版)的隐匿阵法,结合自己对空间法则的新感悟,以及从“星狩者”飞舟那里观察到的某种能量偏折原理,重新铭刻在渡厄梭外壳之上。
整整耗费了三年时间。
当最后一道新的隐匿符文在梭尾点亮,整艘渡厄梭发出一声低沉的、仿佛脱胎换骨般的嗡鸣。原本暗沉粗糙的外壳,此刻呈现出一种更加深邃、近乎与混沌背景融为一体的“虚无”感,表面偶尔流淌过一丝极其微弱的、非金非石的暗金色泽(来自“星狩者”碎片)。梭体结构更加坚固,内部能量流转更加顺畅高效,尤其是隐匿能力,结合了“归墟”的沉寂、“空间”的折叠、以及“秩序”的规律性偏折,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混沌渡厄梭·改**,成!品级虽未提升至后天至宝,但在隐匿、防御与混沌适应性上,已远超从前。
白羽满意地抚过冰凉的梭身。有了此梭,再遇“星狩者”或类似危险,逃遁与周旋的把握便大了许多。
阿离也已在这段时间内彻底恢复,甚至因祸得福,在极限压力下,她的预知星瞳对空间波动与危机轨迹的捕捉更加敏锐精准,隐隐触摸到了下一层境界的门槛。
两人状态回升,便开始商议下一步。
“西北极地的感应仍在,且似乎……更清晰了一些。”白羽闭目感应片刻,道,“但‘星狩者’的出现,说明混沌中并不安全,甚至可能有其固定巡逻路线或监测网络。我们需规划一条尽量隐蔽、避开已知危险区域、又能相对快速抵达的路径。”
阿离点头,眉心金光微闪,开始根据白羽描述的感应方向,结合他们目前所在的混沌坐标(需大致推算),以及她对洪荒地理与混沌传闻的零星记忆,在识海中艰难地推演路线。这需要极强的空间想象力与预知能力。
就在她全神贯注推演、白羽则一边护法一边继续温养道基、巩固大罗修为之时——
异变,毫无征兆地,从白羽体内最深处爆发!
并非外敌来袭,亦非伤势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