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中，左眼的混沌漩涡更加深邃，仿佛能吞噬光线；右眼的灰白冰冷中，也多了一丝洞悉本源的苍茫。他的气息，不仅彻底稳固在大罗初期，更隐隐透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厚重”与“古老”感，仿佛经历了开天辟地般的洗礼。
身上因熔炼而受的创伤依然存在，神魂疲惫欲死，但一种发自道基深处的、沛然新生的力量，正在缓缓滋养着一切。
他看向面色惨白、却依旧死死维持结界的阿离，露出一丝疲惫却真心的笑容。
“幸不辱命。”
话音未落，他身躯一晃，险些栽倒。此番内炼，消耗之巨，远超之前任何一场外战。
阿离急忙撤去结界，上前扶住他，感知到他体内那虽然虚弱、却更加深沉玄奥的气息，眼中既有后怕，也有难以抑制的惊喜。
“你……成功了？”
“算是……险胜。”白羽靠着她，勉力调息，“污秽活性已剥离大半，主体被重新加固封印。更关键的是……”
他心念微动，指尖悄然浮现出一缕细若发丝的、灰蒙蒙的、似有似无的气流。
气流静静盘旋，既不散发强大威压，也无狂暴能量，却给人一种仿佛面对万物源头的“本质”感。
“这是……”阿离瞪大了眼睛。
“混沌先天之蕴。”白羽轻声道，指尖气流消散，“虽只一丝雏形，且绝大部分与道果融为一体，难以直接调用，但这意味着……我的道基，已初步触及、并开始孕育这两种至高之气。未来修炼‘归墟葬道’，乃至冲击更高境界，将拥有前所未有的潜力与可能。”
代价是巨大的风险与几乎耗尽的神魂心力。
但收获，亦是奠定无上道基的旷世机缘。
“我们需要更长的时间，彻底消化此次所得。”白羽望向“气泡”之外，混沌依旧，“而且，我感觉到，西北极地的呼唤，似乎……更清晰、也更‘迫切’了。”
是因自身道基变化，感应增强了？还是那极地深处，与“混沌先天”有关的事物，察觉到了什么？
无论如何，前路更加明确，也更加莫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