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清依旧闭目养神,恍若未闻。元始天尊嘴角似乎极轻微地撇了一下,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通天教主则饶有兴趣地睁开眼看了看。
女娲微微蹙眉,看了一眼伏羲。伏羲手指在袖中轻轻掐算,面上温和笑意不变,却对女娲微微摇头,示意暂且观望。
接引道人脸上的悲苦之色更浓,低宣一声佛号(此时尚未有佛,但其声韵类似),仿佛在为众生执迷而叹息,却并未开口。
帝俊、太一冷眼旁观,妖族与西方暂无直接冲突,乐得看戏。十二祖巫更是嗤之以鼻,帝江甚至低声嗤笑了一句:“装神弄鬼。”
红云老祖脸上的笑容彻底淡去,看向准提的眼神复杂难明,隐隐带着一丝……悔恨与忌惮?镇元子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袖。
冥河老祖冷哼一声,血袍下的手按住了元屠阿鼻双剑的剑柄。
气氛再次紧绷。
白羽感受到那霞光中蕴含的“缘法”牵引与淡淡压力,体内寂灭仙力自然流转,灰白光晕在皮毛下一闪而逝,轻易将那异力消弭于无形。他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维持着平静。
“圣人言重了。”白羽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天意高难测,晚辈愚钝,不敢妄言天定。晚辈只知,道祖传法,当以虔诚为要,以勤修为本。坐于何处,并不妨碍晚辈聆听大道真言。若因蒲团之事,引得诸位前辈心绪波动,反是晚辈的罪过,恐扰了道祖清静,也辜负了圣人美意。”
他再次将“道祖清静”和“不扰他人”抬了出来,暗示准提的举动本身可能已造成干扰。同时,也将自己定位为一个一心向道、不愿惹事生非的“虔诚求道者”。
这番话,既再次婉拒,又暗含机锋,且姿态放得极低,让人难以继续发作。
“好个伶牙俐齿的小猫。”一个略带沙哑、却蕴含着无尽血海腥气的声音忽然响起,却是冥河老祖开口了,他血红的眼眸盯着白羽,又扫了一眼准提,“既是无心前列,又何必在此聒噪,扰了老祖清静?要坐便坐,不坐便滚远些!”
冥河老祖性子乖戾,杀伐果断,最不耐烦这些弯弯绕绕。他这一开口,虽是无差别攻击,却也打破了准提营造的那种“温和劝说”的氛围,将场面推向更直接的冲突边缘。
准提笑容微微一僵,看向冥河,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芒,但随即又恢复和煦:“冥河道友息怒,贫道亦是爱才心切……”
“爱才?”帝江粗豪的声音打断了他,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你西方那鸟不拉屎的地方,也配有才?少在这假惺惺!”
“你!”准提身后,侍立的几位西方教弟子面露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