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庄观,人参果树下。
镇元子独自对弈,棋盘上黑白交错,却显凌乱。他面前摆着两个茶杯,一杯自饮,一杯空置——那是给红云的。
“圣人时代……贤弟,你若还活着,或许……”镇元子长叹一声,放下棋子。红云陨落,紫气风波被白羽以奇异方式暂时平息,但三千年后呢?那第七道紫气,在六圣已立、格局初定的情况下,又会引发何等腥风血雨?
他自身道行高深,又有地书护身,堪称防御无双,但面对圣人,依旧感到无力。地书可守一地,却难守心,更难在圣人意志下守住想守的一切。
“罢了,罢了。闭门谢客,静诵黄庭。这天地大势,非我一人可逆。只盼……能守住这五庄观一方净土吧。”镇元子挥袖,地书光华微闪,将五庄观与外界隔得更深。
……
西方,须弥山。
接引、准提成圣后,并未大肆张扬,反而更加低调。八宝功德池畔,两人相对而坐,面色依旧悲苦,但眼神深处却多了一分沉静与谋划。
“师兄,吾等虽已成圣,但根基浅薄,功德乃‘借’来,宏愿沉重。”准提缓缓道,“东方物阜民丰,气运昌隆,玄门三清势大,女娲与人族气运相连。吾西方欲大兴,必要向东。”
“然。”接引点头,声音带着慈悲与沉重,“东行传道,势在必行。然不可操之过急,需循序渐进,广结善缘,度化有缘。尤其……那第七道紫气,三千年后出世,或可为我西方再添一份‘缘法’。”
准提眼中精光一闪:“师兄所言甚是。那保管紫气的白羽……此猫甚为古怪,其道亦与我西方寂灭超脱之道似有相通,又似截然不同。三千年后,或可再会。”
两人不再言语,默运玄功,消化圣果,同时以圣人神识默默推演西方教未来东传之路,以及那变数紫气的种种可能。
……
洪荒各处,那些未曾成圣的紫霄宫中客、隐世大能、乃至新近崛起的势力,都在圣人威压下,做出了各自的选择。
或投靠圣人教派(如部分修士投奔昆仑山、金鳌岛、甚至西方),寻求庇护与更进一步的道途。
或紧闭山门,低调修行,试图在圣人夹缝中求存。
或如巫妖一般,积蓄力量,准备在未来的大变局中奋力一搏。
亦有一些心思活络者,开始暗中串联,试图在圣人格局下,谋取自己的利益与地位。
整个洪荒,进入了一种表面平静,实则暗流汹涌、躁动不安的时期。圣人的光辉照亮了前路,也投下了更深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