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更危险。”白羽咬牙，“走！”
他调转方向，不再向东，而是朝着天外天的方向疾驰。
洪荒之外，是无尽混沌虚空。那里没有稳定的天地规则，只有混乱的混沌气流、破碎的空间碎片、以及各种未知的危险。寻常大罗金仙都不敢轻易深入，更别说带着真仙后期的阿离。
但白羽没得选。
后方，云中子的气息越来越近。他甚至能听到对方温和平淡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两位道友，虚空凶险，还是随贫道回玉虚宫吧。”
白羽充耳不闻，将速度催动到极致。
三日之后，他终于来到了洪荒边缘。
前方，是一道无边无际的、灰蒙蒙的“壁障”。那是洪荒世界的胎膜，隔绝内外。透过壁障，隐约可见外面肆虐的混沌气流，以及偶尔划过的、足以撕裂大罗金仙身躯的空间裂缝。
“抱紧我。”白羽低声道。
阿离紧紧环住他的腰，九条狐尾虚影将两人层层包裹，提供额外的防护。
白羽深吸一口气，体内寂灭劫灭真意全力爆发，在身前凝聚成一道尖锐的锥形气劲。
“破！”
锥形气劲狠狠撞在洪荒胎膜上！
“咔嚓——”
胎膜被撕裂出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狂暴的混沌气流瞬间涌入，将周围的空间撕扯得支离破碎。
白羽毫不犹豫，带着阿离冲入缝隙！
“哦？”后方，云中子的身影显现，看着那道正在快速愈合的缝隙，眉头微皱，“竟真敢入虚空……勇气可嘉，但也愚蠢。”
他并未跟入。
作为玉清门人，云中子深知混沌虚空的可怕。那里不仅环境恶劣，更关键的是——天道的影响力会大幅减弱。
在洪荒之内，圣人有天道加持，神通无量。但在混沌虚空，圣人实力虽依旧强悍，却无法像在洪荒那样言出法随、掌控一切。
而白羽那种终末大道，在混乱无序的虚空环境中，反而可能如鱼得水。
“罢了。”云中子摇摇头，“既入虚空，生死由命。师尊那里，我自有交代。”
他转身，一步踏回洪荒，消失不见。
混沌虚空。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流逝的概念，只有永恒的混乱与无序。
白羽带着阿离在狂暴的混沌气流中艰难前行。四周是扭曲的空间断层、破碎的星辰残骸、以及偶尔飘过的、蕴含着恐怖能量的混沌漩涡。
“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一处相对稳定的‘节点’，”白羽一边以寂灭真意撑开护罩，抵挡混沌气流的侵蚀，一边对阿离道，“否则你的修为支撑不了多久。”
阿离点头。她虽是九尾天狐，但真仙后期的修为在混沌虚空中太过脆弱。若非白羽护着，单是那些混沌气流，就足以将她撕成碎片。
两人在虚空中漂流了不知多久——这里的时间概念是模糊的，可能只是一瞬，也可能是百年。
终于，阿离的星瞳发现了一处异常。
“左前方，三千里外，有一片‘平静区’。”她指向某个方向，“那里的混沌气流很弱，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镇压。”
白羽凝神感应，果然发现那边有微弱的空间波动，与周围狂暴的环境格格不入。
“过去看看。”
两人小心翼翼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