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祖知道!他不仅知道葬圣之舟,知道弑圣之战,甚至可能知道星曜银狐文明的覆灭真相!他口中的“更大循环”、“古老纪元”,又是指什么?
“道祖,您是说……”白羽的声音有些干涩。
“我什么都没说。”鸿钧收回目光,重新恢复那古井无波的淡漠,“天道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洪荒的兴衰,自有其定数。你的道,你的路,需你自己去走,去印证。”
“我只提醒你一事。”
他的目光落在白羽身上,变得无比深邃:
“你的道,根基在‘归墟’。而归墟的尽头,触及‘虚无’。虚无之中,有大恐怖,亦有大机缘。”
“你既已踏上此路,便避无可避。未来某一日,你或需直面那片‘虚无’。届时,是沉沦永寂,还是破虚成真……皆在你一念之间。”
话音落下,鸿钧的身影开始缓缓淡化,周围的紫气也随之消散。
“洪荒之内,你需谨记圣人不可轻动,不可扰乱天地大势。你的圣界,亦不可过度侵蚀洪荒法则边界。”
“洪荒之外,混沌之中,是你的劫,也是你的缘。”
“好自为之。”
最后四个字落下,鸿钧道祖的身影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白羽与阿离,怔立在混沌之中,心潮起伏,久久无法平静。
道祖的到来与离去,都如此突然。他没有惩罚,没有约束,只是问了一个问题,给了一个提醒,留下了一个充满悬念的警告。
“虚无……大恐怖……大机缘……”白羽咀嚼着这几个词,心中隐隐有了某种预感。
他的归墟创灭大道,或许远比他想象的更加深邃,也更加……危险。
阿离握住他的手,眼中虽有忧虑,却更多的是坚定:“不管前路如何,我陪你一起。”
白羽心中一暖,反握住她的手,点了点头。
道祖现身,看似没有实质性动作,却已为白羽未来的道路,蒙上了一层更加扑朔迷离的阴影。
“我们先回圣界。”白羽收敛心绪,“你需要时间消化星曜银狐传承,我也需要梳理道祖今日所言,并为可能的‘劫’与‘缘’做准备。”
“嗯。”
两人不再停留,辨认方向,朝着归墟圣界所在疾驰而去。
然而,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
那片刚刚恢复平静的混沌区域,空间忽然泛起诡异的涟漪。
一叶扁舟,无声无息地从虚无中驶出。
舟上,坐着一名身披蓑衣、头戴斗笠的老者。老者面容枯槁,手中握着一根没有鱼线的钓竿,正对着混沌“垂钓”。
他抬起头,斗笠下露出一双浑浊却仿佛能看透万古的眼睛,望着白羽离去的方向,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近乎诡异的笑容。
“归墟……创灭……嘿嘿……又一个……”
“饵已撒下,就看鱼儿,何时咬钩了……”
扁舟轻轻一晃,再次融入虚无,消失不见。
仿佛从未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