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阿离点头,眼中星曜之光流转,对于指挥这些强大的防御造物,她并不陌生。
白羽则一步迈出,身影如融入竹林清风,下一刻,已出现在那座熟悉的茅草屋——“纸庐”门前。
门扉无风自开。
屋内,油灯如豆。扎纸老人依旧坐在那张破旧的木桌前,手中拿着的却不再是剪刀银纸,而是一枚正在缓缓燃烧、散发出淡灰色烟气的纸符。烟气袅袅上升,在屋顶凝而不散,隐约勾勒出一幅复杂的地图,上面有几个光点正在微微闪烁,赫然对应着“零壹”提到的那些窥探节点!
“回来了?”扎纸老人头也不抬,声音依旧沙哑,“动静闹得不小,尾巴也带回来不少。”
白羽走进屋内,恭敬行礼:“老师,让您费心了。”
“费心谈不上,几只苍蝇罢了,就是有点吵。”扎纸老人这才抬眼看了看白羽,浑浊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微微点头,“混元大罗金仙,根基尚可。那道‘钥匙’的气息……有点意思,像是第五纪‘编织者’的手笔,又有点第六纪‘时迁客’的味道。”
白羽心中一震。老师不愧是老师,竟然一眼就看出了“纪元之匙”可能涉及的纪元传承!
“弟子侥幸取得。”白羽没有隐瞒,简要将星钥之地、格里姆以及最终考验的情况说了一遍。
扎纸老人静静听着,直到白羽说完,才慢悠悠道:“纪元之劫,清理者,方舟……果然,该来的总会来。你选了条最难的路,不过,倒也符合你的性子。”
他顿了顿,手指轻点桌上那燃烧的纸符地图,其中一个代表“玄阴教”节点的光点骤然明亮,然后“噗”地一声轻响,熄灭。“既然回来了,这些碍眼的东西,就处理掉吧。玄阴教,阴魂不散,正好拿他们试试你新悟出的手段。那什么万妖盟的眼线,多半是冲着这小狐狸的血脉来的,一并拔了。至于‘星狩者’的钉子……”
扎纸老人眼中闪过一丝冷芒:“他们行事缜密,这个锚点很可能只是个‘信标’或‘观察哨’,一旦被触动或拔除,可能会引来更高级别的关注,甚至直接攻击。”
“老师的意思是?”
“先留着,但要做好隔绝和误导。”扎纸老人淡淡道,“让他们‘看’到我们想让他们看到的。争取时间,先把家里彻底清扫干净,准备好应对‘钥匙’启动可能带来的冲击。”
“弟子明白。”白羽点头。老师的意思很明确,先解决内部隐患(玄阴教、万妖盟),稳住基本盘,同时麻痹或拖延“星狩者”的进一步动作。
“去吧。”扎纸老人挥了挥手,重新拿起剪刀和一张新的黑色纸张,“让那些小家伙(指星骸镇界卫)活动活动筋骨。老夫这里,还有些‘小礼物’,要送给可能来的‘客人’。”
白羽知道老师已有布置,不再多言,躬身一礼,退出了纸庐。
他站在竹林外,神念与阿离瞬间沟通。
片刻后,青冥世界外围,那七处被“静默隔离”的窥探节点附近,虚空悄然波动。数尊高达百丈、气息森然的星骸镇界卫真身,从隐匿状态中浮现,冰冷的金属与木质躯壳上,复杂的符文次第亮起,锁定了目标……
清理,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