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像一颗深埋在冰冷星尘中的混沌道种,在绝境中默默积蓄着破壳而出的力量。
只是,在他那新生的、依旧脆弱的心神深处,一缕微不可察的疲惫与孤寂,如同星尘般悄然沉淀。
独自漂泊于无垠死寂的虚空,重伤未愈,强敌环伺,前路莫测……即便道心坚定如他,也难免生出几许寒意。
但很快,这点寒意便被更深处涌起的意志之火驱散。
他想起乱葬岗初生的绝望与挣扎,想起往生客栈的传承与庇护,想起与阿离并肩走过的无数风雨,想起自己一步步执掌大道、乃至触及太初的历程。
“我之道,始于送葬,却非终于寂灭。”
“归墟之后,当有创生。绝境之中,方见真我。”
星尘道体那微弱的混沌光晕,似乎随着他心念的坚定,而悄然明亮了一丝。
他不再仅仅是“蛰伏”与“恢复”。
他开始主动地、以这具简陋的星尘道体为基,以周遭无穷的原始星尘为材,以那枚螺旋纹碎片散发的秩序韵律为引,尝试进行一些极其细微、却意义非凡的“实验”与“推演”。
比如,如何更高效地转化、吸收星尘能量。
比如,如何将新领悟的、更加贴近混沌本源的能量特性,与自身“归墟创灭”大道更好地融合。
比如,如何利用这具“星尘之躯”的特性,开发出一些适合当前状态的、隐匿、防御乃至攻击的“小手段”。
甚至,他开始尝试,以自身真灵为笔,以星尘为墨,以混沌道韵为意,在意识深处,缓缓勾勒、推演那卷银白日志上,那些破碎的“终末清理委员会”的技术特征与思维逻辑……
黑暗与死寂,不再是单纯的折磨,也成为了他沉淀、思考、甚至“重生”的土壤。
圣心不昧,哪怕身处尘埃,亦能窥见大道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