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烧红的烙铁按在了冰层上。暗蓝色光束触及之处,那片浑浊的混沌气团表面,骤然泛起一圈圈水波般的涟漪!涟漪中心,一个仅容混沌胎藏舟勉强通过的、不规则的、边缘流淌着粘稠的、如同融化胶质般暗色光流的“洞口”,无声无息地裂开!
洞口内部,并非想象中的黑暗或混乱,反而透出一种……诡异的、灰蒙蒙的“光”。那光不带任何温度或情绪,只是纯粹地“存在”着,照亮了一片难以形容的、仿佛由无数破碎镜面、扭曲走廊、凝固的时光片段以及堆积如山的“记忆残渣”构成的、无边无际的……
墟。
记忆之墟。
“走!”白羽当机立断,操控混沌胎藏舟,船首对准那裂开的洞口,动力全开,如同离弦之箭般射了进去!
就在舟尾没入洞口的刹那,那洞口边缘流淌的暗色光流猛然收缩,洞口以惊人的速度弥合、消失,重新化为了那片看似毫无异常的浑浊气团。仿佛从未有过任何东西进入。
穿过洞口的过程短暂却令人极度不适。如同穿过一层粘稠的、充满各种杂乱信息的“胶质膜”。舟船的防御光罩剧烈波动,发出滋滋的响声。舱内,即便有双重结界防护,三人的识海依然被强行灌入了一瞬间海量的、破碎的、毫无逻辑的画面与声音碎片:
——某个繁华都市在绚烂光芒中化为尘埃的最后一瞬……
——一个古老种族集体吟唱哀歌,投入燃烧星河的悲壮背影……
——无数张面孔(人类、异形、能量生命……)在绝望、疯狂、迷茫中扭曲定格……
——断断续续的、意义不明的机械指令、古老咒文、文明箴言……
——还有更多无法用语言描述的色彩、形状、感觉的纯粹“信息垃圾”……
这一切如同狂暴的潮水,冲击着他们的心神。扎纸老人的契约结界光芒狂闪,竭力维持着“认知锚定”。阿离的灵觉星网剧烈震颤,星辉明灭不定,全力净化、分流。白羽紧守灵台,归墟源力本能地运转,将涌入的杂乱信息尽可能“沉寂”、“吞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