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苍老、疲惫、却又带着一种洞悉岁月沧桑的平静意念,如同微风般拂过舟船,在三人一龙识海中响起:
“持‘钥’之访客……汝之气息,唤醒了沉寂的时之尘……吾乃‘凝时残殿’之守钟者,埃洛斯(模糊的音节,或许是其名讳,或许只是‘时光’之意)……汝等,为何而来?”
守钟者,埃洛斯!
果然有看守者!而且似乎对“时钥”的气息有反应!
白羽定了定神,同样以神念回应,态度恭敬而不失气度:“尊敬的守钟者埃洛斯,吾名白羽。因追寻失落之‘钥’(时钥)碎片,以应对纪元之危机,误入此‘遗忘回廊’。感应到殿内同源碎片之呼唤,特来拜访。若有冒犯,还请见谅。”
埃洛斯的“身影”微微晃动了一下,仿佛在消化白羽的话语。片刻后,那苍老的意念再次响起:
“纪元危机……‘钥’之碎片……吾已记不清,守候于此多少岁月……时光在此沉淀,记忆在此模糊……唯有职责,如同锈蚀的齿轮,依旧转动……”
它的意念中充满了疲惫与一种近乎麻木的“惯性”。
“汝体内之‘钥’,确与殿内所藏之‘核’,同出一源……然,取走‘核’,此殿……或将彻底崩塌,吾之职责……亦将终结……”
“核”?是指那枚“时钥”碎片吗?看来这枚碎片在此地扮演着类似“核心”或“能源”的角色,维持着凝时殿的存在与埃洛斯的“守钟”状态。
白羽心中一沉。若取走碎片会导致凝时殿崩塌,埃洛斯职责终结,这几乎等同于“杀死”这位古老的看守者。这与他“送葬”之道中蕴含的“尊重亡者、给予安宁”的本意,有所冲突。
“守钟者阁下,”白羽诚恳问道,“若取走‘核’,对您而言,意味着什么?是彻底消亡,还是……某种解脱?”
埃洛斯沉默良久,那双银灰色的“眼睛”似乎黯淡了一些。
“消亡?解脱?……对吾而言,或许并无区别……吾之存在,早已与‘核’、与此殿、与此地流逝的‘时光尘埃’融为一体……职责终结,便是存在意义的终结……然,若‘核’被取走,殿塌钟寂,此方‘净土’将不复存在,外界的‘遗忘’将彻底吞噬这里封存的所有‘时光印记’……那些,是曾经存在的证明,是挣扎过的痕迹,是……不应被彻底抹去的‘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