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他再次喷出一口灰金色的血，身形摇晃，几乎站立不稳。
太初道瞳彻底黯淡，体内归墟源力近乎干涸，后背的伤口因力量透支而再度恶化，暗红污染已侵入脏腑。
归墟寂灭·万物终末，强则强矣，但消耗之大，反噬之重，远超预期。以他现在的境界强行催动雏形，几乎是在燃烧道基。
“白羽！”阿离的声音带着惊急，混沌胎藏舟瞬间飞至，她一步踏出，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九曜天瞳银光流转，快速检查他的伤势，脸色骤变：“秩序污染已侵入心脉！神魂因催动禁忌之力出现裂痕！必须立刻疗伤！”
扎纸老人也闪身而至，断杖一点，数道契约符文没入白羽体内，暂时稳定伤势，压制污染扩散。但他眉头紧锁：“情况不妙。方才的战斗波动，尤其是最后那种‘存在抹除’级别的力量显现，恐怕已经惊动了更远处的存在。神盟的追猎网络可能已锁定这片区域。”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
嗡！
时骸荒漠上方的混沌虚空，毫无征兆地裂开一道巨大的、边缘流淌着暗金色粘稠液体的“眼睛”！
那眼睛冰冷、漠然，仿佛高踞于九天之上的神只，俯瞰蝼蚁。
目光扫过荒漠，在白羽身上停留了一瞬。
仅仅是一瞬的注视，白羽便感到一股无法形容的“重压”降临！不是力量上的压制，而是生命层次上的绝对差距带来的窒息感！仿佛自己的一切秘密、一切想法、一切存在价值，都在那双眼睛下无所遁形！
“裁定真神……戈罗丹的‘深渊之眸’投影……”扎纸老人声音干涩，将白羽和阿离护在身后，断杖横于胸前，契约符文本源全力激发，试图对抗那股注视。
但那眼睛只是“看”了一眼，便缓缓闭合，裂隙随之消失。
仿佛只是路过时随意一瞥，不值得投注更多注意力。
可那股残留的、源自更高维度的“凝视感”，却如同烙印，深深印在三人神魂深处。
“它……没出手？”阿离心有余悸。
“不是没出手，是‘不屑’。”扎纸老人缓缓道，“在它眼中，我们或许只是稍微强壮一点的虫子，不值得亲自碾死。但这一瞥，已经足够它将我们的‘特征’与‘坐标’传递给神盟的追猎网络。”
他看向气息奄奄的白羽，神色凝重：“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这里，前往时序龙庭。只有在克罗诺斯的地盘，才可能暂时避开神盟的大规模围剿。”
“螭溟……”白羽强撑着意识，神念传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