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 整扇门扉洞开(1 / 2)

不,还没有完全成功。

他只是……暂时“卡”住了。

用自己的身体、锁纹、归墟、希望、时序……所有的一切作为“填充物”和“粘合剂”,强行堵住了那个“孔洞”,并且正在与门扉本身的材质、以及门后渗透过来的终焉气息,进行最深层次的“融合”与“对抗”。

他不是在“铸造”一个外部的锚点。

他是在……让自己,成为门扉的一部分!成为那个“漏洞”本身的修补材料!

这是一个痛苦到无法形容的过程。

他的意识在“自我”与“门扉”之间来回撕扯。一方面,他要坚守作为“白羽”的所有记忆、情感、意志。另一方面,他又必须让自己的“存在本质”无限贴近门扉的“封印材质”与“时序律动”,才能被接纳,才能完成“修补”。

他能“听”到门扉本身的“声音”——那不是语言,而是一种沉重到极致的、承载了无数纪元悲欢与寂灭的“叹息”。每一道叹息,都仿佛一个世界的重量。

他也能“感觉”到门后那个存在的“注视”——那不是目光,而是一种纯粹的、针对“可食用存在”的“食欲”与“评估”。他在对方眼中,大概是一块有点硬、味道有点怪、但似乎蕴含不错营养的……“点心”。

在这双重压力下,白羽的“存在”如同被放在铁砧上反复锻打的铁胚,杂质(那些属于“白羽”的、过于个人化的、与门扉格格不入的部分)被一点点剔除、蒸发,而精华(时序锁纹的框架、归墟真意的终结循环、文明希望的生命力、龙庭时序的韵律)则被强行“锻打”进门扉的结构之中。

他的身体,从最微观的层面开始,发生着不可逆的改变。

皮肤泛起淡淡的、如同古老水晶般的银灰光泽,上面开始浮现出与门扉表面类似的、记录着时光流逝痕迹的天然纹路。

骨骼变得如同时序水晶般剔透坚硬。

血液中流淌的归墟源力,染上了门扉那种沉重的、终结的气息,却依旧保留着自身的循环特性。

最核心的时序锁纹,则如同最精密的钥匙齿痕,深深烙印在了他的神魂与门扉接触的“界面”上,成为了连接“自我”与“门扉”、沟通“存在”与“封印”的桥梁。

这个过程,如果从外部看,就是白羽的身影,正在一点点从“人形”,向着某种“非人”的、仿佛与门扉融为一体的“结晶雕像”转化。

“他……他在被门扉同化?!”阿离的声音带着哭腔和绝望。

“不……不完全是这样。”扎纸老人死死盯着,眼中闪烁着契约符文解析的光芒,“他在……主动‘融入’门扉的结构,但保留着最核心的‘时序归墟’本质和‘自我意识’。他在寻找一种……既能修补漏洞,又不至于彻底丧失自我的‘平衡点’。”

这无异于在万丈深渊上走钢丝,稍有差池,要么彻底被门扉吞噬、同化为无意识的“建材”,要么被门后存在当成“卡在牙缝里的异物”给“剔”出来、吞掉。

就在这时——

那扇一直沉默的终末之门,门扉之上,除了白羽嵌入的区域,其他那些古老、斑驳、死寂的部分,忽然……齐齐震动了一下。

一道比之前更加宏大、更加苍凉、更加……疲惫的“叹息”,如同跨越了无限时空,回荡在整片虚无之中。

伴随着这道叹息,门扉上,那些原本只是“被动”流淌终焉气息的“孔洞”与“裂痕”,开始散发出一种微弱的、却清晰无比的……“排斥”与“修复”的意愿!

不是对“门外存在”的排斥,而是对“门后那个贪婪食客”的排斥!是对自身“完整性”被破坏的抗拒!是对“漏洞”与“污染”的本能驱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