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由所有反抗神盟、守护时序、抵抗终末滥用的势力组成的联盟。”白羽解释道,“目前的核心成员,有我的青冥世界、晨曦之裔的幸存者,现在……再加上时序龙庭。”
克罗诺斯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看着自己逐渐透明的双手,又抬头看向那静静悬浮的纪元钟摆,眼中闪过无数复杂的情绪。
有对过去的眷恋,有对未来的迷茫,有对责任的坚守,也有……一丝深藏已久的解脱。
良久,他缓缓抬起头,看向白羽,眼中已是一片清明与决绝:
“克罗诺斯,以‘溯时者’最后血脉、时序龙庭第七任守钟者之名——”
他抬起右手,按在自己胸口那个被凝固的伤口上,猛地一按!
噗!
一道银白色的、蕴含着精纯时序本源的“心脉之血”,被他强行逼出,悬浮在掌心。
“立誓于此,与归墟守望者白羽,缔结‘时序守望之盟’。”
“龙庭之门,将永远为守望者敞开。”
“纪元之钟,将在决战之时为守望者鸣响。”
“吾之残躯,吾之权柄,吾所守护的一切——”
“皆愿成为守望者剑锋所指的……基石。”
话音落下,他掌心的那滴心脉之血骤然燃烧起来,化作一道银白色的誓约符文,烙印在虚空之中。
与此同时,整个时序龙庭都微微震动起来,无数时间线齐齐鸣响,仿佛在为这份誓约见证。
白羽点了点头,同样抬起右手,指尖在虚空划过。
一道灰烬星火般的誓约符文随之浮现,与克罗诺斯的符文交织、融合,最终化作一枚同时流淌着“时序银光”与“归墟灰烬”的双色印记,一分为二,分别没入白羽和克罗诺斯的眉心。
时序守望誓约·成。
誓约成立的刹那,克罗诺斯身上那股行将就木的衰败气息,忽然止住了。
不是伤势被治愈,而是某种更深层次的“存在状态”被稳定了下来——他的生命,已与这份誓约绑定。只要誓约不破,守望同盟不灭,他就能以这种“半存续”的状态,继续守护龙庭。
“誓约已成。”白羽收回手,看向纪元钟摆,“现在,我要暂时收取它。在对抗神盟期间,它会由我保管,以确保不会被奥和熵卷土重来夺走。”
克罗诺斯点了点头,没有异议。
白羽上前,伸手虚握向那悬浮的钟摆。
在他的指尖即将触及钟摆的瞬间——
钟摆忽然停止了摆动。
整个凝固时间空间内的所有时间线,也同时静止。
然后,钟摆内部,传出了一个苍老、疲惫、却又带着某种难以言喻威严的……
声音。
“归墟守望者……”
那声音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时空结构层面“共振”,响彻在每一个能感知到“时间”存在的意识深处:
“你确定……要背负起这份‘时序的重量’吗?”
白羽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看向钟摆,眼底的时序长河虚影骤然加速流转:
“你是谁?”
“我……是‘第一次纪元潮汐’结束时,选择将自己的‘存在’融入时序本源,化作这枚‘纪元钟摆’的……”
“最后一位‘时序编织者’。”
声音带着无尽的沧桑:
“我见证了无数次纪元的更迭,目睹了无数文明的兴衰,也……看到了神盟的崛起,看到了他们对时序与终末的野心。”
“你已成为真神,踏出了那一步。但真神之上……还有更遥远的道路。”
“收取钟摆,意味着你将正式成为‘时序守护者’之一,也意味着……你将直面神盟那位‘至高主宰’——那个同样触摸到了‘时序’与‘终末’边界,却选择了截然不同道路的……”
“疯子。”
白羽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缓缓握住了那静止的钟摆。
“时序的重量,我早已背负。”
“终末的守望,我从未逃避。”
“至于神盟的主宰……”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
“如果他挡在我的路上——”
“那我也会让他知道……”
“真神的剑,同样可以斩断‘至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