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往生殿前广场。
往日空旷的广场,此刻已是气象万千。整个青冥世界的界壁被临时调整,呈现出半透明的状态,让广场上的人们能够清晰看到外界的混沌星海,以及那片正在被逐步修复的破碎时空。
广场中央,一座以往生神树枝干为基、雕琢着时序纹路的“盟约之台”巍然矗立。台上,白羽端坐主位,玄衣黑发,面容平静,眼底深处那流淌的“原初时序之海”虚影内敛,却依旧散发着令人心生敬畏的浩瀚气息。
阿离侍立在他身侧,霓裳星雾裙随着清风微动,九尾虚影隐现,如同一尊忠诚的守护神只。
台下,是来自各方势力的代表。
左侧首位,是时序龙庭的使者——并非克罗诺斯本人,而是一名身着银白龙纹长袍、面容古朴的老者。他是克罗诺斯以龙庭秘法临时点化的“时序分身”,虽只有本体七成实力,却也散发着混元圣人后期的强大气息。他手中托着一枚不断旋转的“时序信标”,代表着龙庭的意志。
老者身后,是三位同样气息深厚的龙庭长老,皆神情肃穆,目光坚定。
右侧首位,是晨曦之裔的族长星澜。她今日换上了一袭绣满晨曦云纹的盛装,手持那柄顶端镶嵌着“祖灵像”的权杖,眉宇间带着历经劫难后的沧桑与坚定。在她身后,是两位族中硕果仅存的混元圣人长老,以及数名年轻一辈的精英子弟。
再往两侧,则是一些在近期时空动乱中幸存下来、或主动投靠的中小型势力代表。他们中有的是流浪的混沌散修,有的是破败世界的遗民,有的是隐匿种族的使者……此刻皆屏息凝神,等待着台上那位“主宰”的发言。
气氛庄严肃穆。
白羽的目光缓缓扫过台下众人。
每一个被他目光触及的人,都感觉到仿佛有一道贯穿万古的时光长河从自己身上流淌而过,心中所有的秘密、所有的念头,都仿佛被那道目光洞悉。
但他们并未感到被冒犯,反而更加敬畏——这代表着这位“主宰”拥有洞察一切的眼力,也代表着在他面前,任何隐瞒与欺骗都是徒劳。
“今日,诸位能来,是信任。”
白羽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一个人的意识深处,带着一种抚平时空褶皱的奇异韵律:
“也是因为,我们面临着同样的威胁——神盟余孽、时空乱流、门后渗透,以及……更加遥远的‘终末之海’。”
提到“终末之海”,台下不少人脸色微变。
这段时间的时空动乱,让许多古老的传说与禁忌重新浮出水面。那个传说中位于所有“门”之后的、由纯粹“终结”构成的海洋,已经不再只是神话,而是切切实实正在逼近的……末日。
“神盟虽败,其残余势力依旧在暗中活动,试图重整旗鼓。时空乱流虽被暂时压制,但其根源未除,随时可能再次爆发。”
白羽继续道,声音平静,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而‘门后’的威胁,更是悬在所有存在头顶的利剑。亚兹拉尔之死,铸灭炉心崩毁,已经惊动了终末之海深处的某些存在。祂们正在透过裂缝,窥探我们的世界。”
“若我们依旧各自为战,一盘散沙,那么最终的结果,便是被逐个击破,成为终末之海潮汐下的……又一捧尘埃。”
台下陷入短暂的寂静。
所有人都明白,白羽说的是事实。
这段时间的经历,已经让他们深刻体会到,个体的力量在那种席卷整个混沌的“大劫”面前,是何等渺小。
唯有联合,才有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