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教那位?他想做什么?”
“他说……要请我去‘极乐世界’喝茶。”
阿离:“……”
“放心,我有分寸。”
白羽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你那边处理好后,尽快回青冥世界。同盟内部,还需要你坐镇。”
“我知道。”
切断联系后,阿离收起同心佩,再次看向眼前的废墟。
她的眼中,倒映着坚定的星光。
无论前路还有多少潜伏的威胁,无论混沌深处还藏着多少未知的危险。
她都会守住这里。
守住这片,白羽托付给她的……破晓晨曦。
混沌深处,一个被遗忘的角落。
这里没有星辰,没有光线,甚至连最基础的时空结构都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扭曲”与“坍缩”。仿佛整个区域都被某种不可名状的力量“啃噬”过,只剩下残缺的框架,以及……无尽的虚无。
在这片绝对的死寂中,悬浮着三座“王座”。
说是王座,或许并不准确。
那更像是三块从不同维度强行“镶嵌”进此地的“法则基岩”,每一块的形态、材质、乃至散发出的气息都截然不同,却又诡异地维持着一种脆弱的平衡。
左侧的王座,由无数交错、断裂的“秩序锁链”编织而成。锁链表面流淌着暗金色的神文,但大多已黯淡、破碎,只剩下零星的微光,如同风中残烛。锁链的缝隙中,隐隐有黑色的“污染”在蠕动,仿佛活物。
——这是属于戈罗丹的“裁定王座”。
但此刻,王座上空无一人。
不,并非“无人”。
仔细看去,那些断裂的锁链中央,蜷缩着一团模糊的、介于“实体”与“虚影”之间的暗影。它没有固定的形态,时而凝聚成模糊的人形,时而又溃散成一片飘忽的烟雾。只有一双眼睛——如果那还能称之为“眼睛”——始终保持着清晰。
那是一双纯黑色的、没有瞳孔的眼眸,眼中倒映着“秩序崩毁”的残像,以及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到极致的愤怒。
戈罗丹。
这位曾经的“裁定真神”,神盟最高裁决者,如今的状态……很不妙。
在终末之门战役中,他的“秩序之拳”权柄被白羽的“归墟时序”正面击碎,神格遭受重创,险些直接陨落。若非他在最后关头,强行将部分“神性本源”与“秩序污染”融合,遁入这片早已准备好的“避难所”,恐怕早已形神俱灭。
但即便如此,他的伤势也严重到了几乎无法挽回的地步。
神格破碎,权柄崩毁,甚至连作为“真神”存在的根基——“秩序锚点”——都出现了无法修复的裂痕。
他现在还能维持“存在”,全靠这座“裁定王座”中储存的、历代裁定真神遗留的“秩序残响”在强行续命。
以及……那与“秩序污染”深度结合后,产生的某种畸变生命力。
“嗬……嗬……”
暗影中,发出低沉而嘶哑的喘息声。
戈罗丹的“意识”在破碎与重组之间反复挣扎。每一次重组,他都能短暂地恢复一丝清明,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剧烈的痛苦——那是神格破碎后,法则反噬带来的、足以让真神崩溃的剧痛。